她气得咬牙切齿地骂道:“陈启这人,表面上看着高冷文艺,背地里就是个心机深沉的家伙!我把他当成男神一样敬仰,他倒好,把我当成免费的人形吸尘器使唤!我图什么呀?图他唱歌好听?图他吉他弹得像林俊杰一样厉害?”
方圆听了,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这明显是被他给套路了嘛。”
正说着,陈启背着吉他走了过来,朝着他们咧嘴一笑,还特意对着童文洁挑了挑眉毛。
“文洁姐,腰还吃得消吗?”
他声音清脆响亮,丝毫没有歉意的意思:“刚刚真是多谢啦!校医都说了,要不是你打扫得这么干净,他们连消毒水都能省不少呢。”
童文洁耳朵一竖,气得直接把高跟鞋脱下来,高高举起,作势就要砸过去。
陈启哈哈大笑着,转身像兔子一样撒腿就跑,动作十分敏捷。
方圆在后面看着,无奈地直摇头:“这人还真是有意思,歌唱得好,跑得也快,嘴巴还挺损。”
他轻轻拍了拍童文洁的肩膀:“你也别生气了。人家救了方一凡,差点连命都丢了,手还骨折了,你帮忙打扫个卫生又算得了什么呢?就当是还人情了。”
童文洁喘了几口气,手中举着的鞋慢慢放了下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酸痛不已的腰,又想起方一凡的模样 —— 小家伙被撞飞的时候,陈启奋不顾身扑上去的场景,确实像个英雄。
她叹了口气,心里那点怨气,如同风中飘散的灰尘,渐渐消散了。
“唉…… 算了。就当…… 花钱买他一首歌吧。” 童文洁感觉自己累得骨头都快散架了,腰像是被重物压断了一般,稍微动一下就疼得龇牙咧嘴。
她心里头,确实对方有些埋怨 —— 这人怎么这么不懂得体谅人呢?帮忙还跟让人上供似的。
但嘴上抱怨几句也就罢了,心里那点小情绪,转眼间就被她自己给打消了。
为什么呢?
因为陈启啊,始终是她童文洁心中的那束光。
只要一想到他身姿挺拔、走路带风的样子,她的心口就一阵发热。
她当然渴望能和陈启的关系更亲近一些,再亲近一些。
可问题在于 —— 这人根本不接她的茬。
他对她的示好油盐不进,水泼不进,连一个稍微暧昧点的眼神都不给。
她思来想去,最后总算想明白了:或许,就是因为她已经结婚这件事,成了两人之间的阻碍。
一想到这儿,她的心口一阵发酸。
要是能离婚……
那陈启,会不会多看她一眼呢?
但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立马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方一凡还在高三啊!
这可是冲刺的关键时期,家里要是闹离婚,那孩子还怎么能安心学习呢?
她不敢去冒这个险。
这个念头,就像一块烧红的炭火,她只能深深地藏在心底,压得严严实实,连在梦里都不敢轻易触碰。
……
她无声地叹了口气,可这声叹息却仿佛压垮了最后一根稻草。
方圆站在旁边,一听这叹气声,立刻紧张起来:“还很累吗?要不我再给你揉揉?”
他刚抬起手,童文洁就一个摆手,直接把他的动作给拍停了。
她现在脑子里全是 “离婚” 这两个字。
一想到 “离婚”,她甚至连方圆碰她一下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她赶忙转移话题:“凡凡呢?怎么突然不见人了?”
方圆愣了一下,赶忙接过话:“哦,他和乔英子一起走啦,说是去操场散步呢。”
—
陈启刚从教学楼出来,钻进自己的迈腾轿车,准备开车离开。
车子刚开到校门口,突然一道人影像箭一般从旁边窜了出来,差点就撞到车头!
他猛地一脚踩下刹车,轮胎发出尖锐的摩擦声,他的心脏也差点被吓得跳出来。
他摇下车窗,火气正要冲口而出 ——
定睛一看。
竟然是乔英子。
他刚刚才在楼顶安慰过这丫头,怎么一转眼,她就哭着横穿马路呢?
陈启赶紧推开车门,快步冲了过去。
乔英子的腿似乎崴到了,一瘸一拐地艰难挪动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往下掉。
“英子?发生什么事了?” 他的声音立刻柔和下来。
听到是陈启的声音,乔英子的眼泪更是止不住了:“陈启老师…… 我、我做不到…… 你说的那些话,我真的做不到。”
陈启心里一紧,扶着她走到路边的长椅旁,让她坐下:“别着急,慢慢说,老师在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