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启静静地听完她的话，然后轻声回应道：“江莱，你忘了咱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在天台唱歌，风大得我话都说不清楚。你当时说，就喜欢我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劲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陈启继续说道：“当明星？确实能走红。但走红之后呢？就算唱片销量再高，歌曲再火爆，受众也大多是成年人。然而孩子们不同，他们的情感表达纯粹，听我唱歌时投入得真，哭是真情流露，笑也发自内心。在学校里，我能听到他们凌晨五点就在操场练习和声，还能看到他们悄悄在本子上抄写我的歌词 —— 这种来自孩子们的纯粹反馈，可比音乐排行榜上的成绩更让我有成就感。”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温柔：“我并非在逃避，只是换了个环境去创作歌曲。要是天天把自己关在录音室里憋灵感，我反倒会失去创作的活力。但现在，每天和学生们一起聆听音乐、畅谈梦想，他们的喜怒哀乐，就是我下一首歌曲的灵魂所在。”
江莱一时没有再说话。
她凝视着天花板，眼眶有些温热。
当初她追求陈启，并非仅仅因为他嗓音动听。
而是看中他敢于打破常规，敢于在演唱会进行到一半时，跳下舞台，蹲在观众席旁一边啃烤串一边唱歌的那份独特。
她爱的正是这个 “不按常理出牌” 的他。
即便此刻他没有按照她预想的轨迹发展，她也只能接受。
“…… 好吧。” 她的声音低沉下来，“反正，只要你开心就好。”
“但要是我在微博上看到你穿着校服给学生开演唱会…… 我可真会把你拉黑。”
“放心，” 陈启笑了笑，“我可不想被校长点名批评。”
这人，疯得让人由衷地羡慕。江莱只得对着陈启咧嘴笑道：“行吧，你心意已决，我再说什么都没用了。”
“不过啊，你刚那首《匆匆那年》，我都反复听了好多遍了。”
“真不是夸张，唱得实在是太棒了！歌词写得精妙，曲子更是无可挑剔，听着就忍不住跟着哼唱。”
“谁能料到，你才刚到春风中学，就能创作出这样一首神曲？还直接在校园里演唱 —— 这哪是单纯唱歌啊，简直就是给学校免费做了一场超有效的宣传！”
陈启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没有回应。
在他看来，唱歌的地点有什么要紧呢？酒吧、街边、教室还是 KTV，本质并无区别。只要有人听了歌，内心有所触动，眼泪不是白白流淌，笑声不是无端发出，那这首歌就算没有白写。
见他一副淡然处之的模样，江莱也不再纠结，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心里明白，这人骨子里就没有那种追名逐利的心思，活得自由自在，如同风中的蒲公英，你跟他谈利弊，他只会对你报以微笑。
于是她转换了话题：“下午你有空吗？要是有空，我马上安排录音，顺便把这首歌发布到各大平台。”
如今她手里能做的，就是帮陈启搞定版权，推广歌曲，让其在各大平台上架。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她自然要紧紧抓住。
凭借陈启之前的三首歌，她那家小公司已经在音乐圈崭露头角。
虽说赚的钱不算多，甚至还时常需要倒贴，但名气确实打出去了。
借着这股势头，其他业务也逐渐开展起来，现在公司不仅不再亏损，还略有盈利。
新歌问世？此时不趁热打铁，她这老板娘也就别当了！
陈启下午恰好没课，便干脆点头应道：“行啊，那咱们现在就去录音棚吧，别耽搁了。”
挂断电话后，他转身发现李萌的门关着，便朝着自己家走去。
可他刚迈出几步，就见李萌躲在门后，眼睛死死盯着猫眼，耳朵竖得高高的，像只警惕的兔子。
陈启和江莱的那几句对话，一字不漏地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她算是听明白了：这个人，与世无争，不图名不图利，随性得超乎常人。
李萌心中猛地一颤 —— 她就喜欢这种行事洒脱、不按常理出牌的男人。
就在陈启掏出钥匙准备开门时，她突然 “啪” 地一下拉开门，探出头说道：“喂，陈启，中午好好睡一觉啊！”
陈启微微一愣，随即笑道：“你也别太累着，下午你还有课呢。”
“嗯，我知道，你先回吧。” 他摆摆手，推门进了屋。
李萌盯着门缝，直到听到 “咔哒” 一声门锁合上的声音，才微微松了口气，脸热得像刚蒸好的馒头。
可她还没从这股紧张劲儿缓过神来 ——
电梯 “叮” 的一声响，门开了。
宋倩手里拎着包，还捏着个保温杯，眼睛直直地盯着陈启家门口，一步不停地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