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文洁…… 哭了?
他着急起来:“文洁姐?你怎么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你别哭,快说,我马上过去!”
电话里,她抽抽搭搭地哽咽着,声音小得如同风中飘着的纸片:“陈启…… 我在闽省…… 可是我,在这里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 我实在不知道…… 还能去找谁了。” 听到童文洁这般无助的话语,陈启心里一紧。
想象着她此刻的模样,脸色发白,眼神空洞,手里拿着酒杯却半天不喝,只是呆呆地望着桌面 —— 这哪里像是来探亲的,分明是被人伤透了心,孤零零地被扔在了这里。
他赶忙掏出手机拨了回去:“文洁姐,你在哪儿?我马上赶过去!”
童文洁没多说废话,直接发了个定位过来。
两人都是从京都过来的,熟人圈子有不少重叠,要是童文洁真在闽省出了什么事,陈启心里肯定过意不去。
二话不说,他拦了辆出租车,一路上不停地催促司机开快点。
汗水从额头不断往下淌,等冲进店门时,还气喘吁吁的,鞋底带着外头的尘土。
推开门,一眼就看到她蜷缩在角落的小桌边,面前放着三四个空酒瓶,正一口接一口地往嘴里灌酒。
陈启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不过心里倒是松了半口气 —— 人没出什么大事,就好。
他走上前去,拉过一张椅子,直接在她对面坐下:“姐,你这是唱的哪出啊?我还以为你被黑心亲戚给绑架了呢!你不是来接人的吗?怎么自己在这儿借酒浇愁啊?”
童文洁抬起头,眼眶红得像是刚大哭过一场,看到陈启,嘴唇微微颤抖着。
她看着他满头大汗,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显然是拼了命赶过来的。
心里顿时一阵发软,鼻子一酸,没说话,先递给他一双新筷子,又拿起酒瓶,给他倒满了酒。
“陪姐喝两口。” 她的声音沙哑得仿佛被砂纸磨过,“今天,我真是快被气炸了。”
陈启能有什么办法?都已经到这儿了,总不能把她一个人扔下不管吧?
他端起酒杯,点点头:“喝,你说,我听着。”
童文洁猛地一仰头,又灌下半杯酒,眼眶里泪光闪烁:
“我姐去年才去世,这尸骨都还没彻底凉呢,我姐夫就带着个新老婆堂而皇之地回了家!”
“我那外甥,今年才十岁啊,天天在家里吃着冷饭,还得看别人白眼。今天我去他们家吃饭,一桌子人有说有笑地夹菜,我外甥就孤零零坐在角落,连个碗筷都没人给他拿!”
“最让人生气的是 —— 那个女人,居然又怀上了!”
“这下好了,全家人立马围着她转,我姐以前的付出全被他们踩在了脚下!他们难道都忘了,我姐是怎么省吃俭用供姐夫读研,陪他度过癌症化疗那段艰难日子,就连过年的红包都舍不得花,全都攒下来给他买车的吗?!”
陈启听着这些,心里也像堵了块大石头,憋闷得难受。
这种事,换了谁不得气得火冒三丈。
老婆刚走没多久,丈夫就另娶新欢,还把原配留下的孩子当包袱。这简直就不是人做的事,完全是把情义当作一文不值的东西随意践踏。
“那你怎么不把孩子带走呢?” 他忍不住问道。
童文洁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沿,缓缓说道:“我想带他走啊!半夜我偷偷跟他说,‘走吧,跟小姨回京都’,他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连忙点头说想走。”
“可他那些亲戚都说了些什么?‘不行,孩子跟着外人住酒店,影响不好!’”
说到这儿,她突然笑了起来,可笑着笑着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现在对孩子不管不顾,却嫌他住外面‘丢人’?他们家脸皮是用什么做的,比城墙还厚吗?”
陈启沉默了片刻,伸手将她的空酒杯再次倒满。
“姐,别跟这种人讲道理了。” 他的声音低沉,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钻进她耳朵里,“他们根本就不配谈什么体面。”
“明天,你就直接带孩子走。回京都去,咱们一起照顾他。要是孩子舍不得老家,每年清明咱们回来扫墓就是了。但他爹那家人,他这辈子都不用再回去了。”
童文洁一愣,抬起头看着他,眼中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真…… 真的可以吗?” 她的声音轻得如同微风拂过。
“当然可以。” 陈启用力一拍桌子,“他亲妈的命不是白白牺牲的,他可不是什么物件,轮不到他们像扔垃圾一样对待。”
她点点头,又大口喝了一口酒,眼神逐渐变得迷离。
“他…… 他跟我说,他梦里老是听见他妈喊他……”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小姨…… 我好累……”
话还没说完,头一歪,趴在桌上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