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到太阳高高升起，他迷迷糊糊地伸手摸索手机，发现有九个未接来电，竟然全是江莱打来的。
陈启心里猛地一紧，赶忙回拨过去。
电话刚接通，那边就传来江莱劈头盖脸的质问：“你昨晚回了家就直接躺着不动了是吧？我打了九遍电话，你当自己是个只知道充电的手机啊？”
能听得出，她的火气还没消，不过声音有些沙哑，似乎熬了一整晚。
陈启赶忙哄道：“昨晚在晨色酒馆喝多了，真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酒劲儿一上来，脑袋就跟死机了似的。”
“你找我有什么事呀？”
江莱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柔和了几分：“……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昨晚被江浩坤气得睡不着，就想听你说句话。”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又变得轻快起来：“不过…… 你现在醒了吧？上午我给你约了录音棚，新歌《多余的解释》，你要不要去录？”
陈启微微一愣。
他当然清楚，昨晚那场即兴演唱的视频早就火遍全网了。
抖音、快手、B 站等各大平台，到处都是诸如 “深夜酒吧男声惊艳全场” 之类的标题。评论区热闹非凡，弹幕多得像春运时火车站的人流。
粉丝们纷纷在评论里问：“这首歌能不能出正式版呀？我好想单曲循环，听到天荒地老！”
录，肯定得录！
“就去那个棚子，我一会儿直接过去。”
江莱原本打算开车去接他，可一想到他昨天连电话都不接，心里就涌起一股酸涩，干脆哼了一声：“行，你自己去吧。”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陈启洗漱完，刚推开门，迎面就碰上了李萌。
“早啊。” 她手里拎着豆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早。”
“你这是要出门呀？” 她歪着头问，“是不是去录歌？”
“你怎么知道？”
“昨天晚上那首歌，我都循环听了八遍啦！” 她眼睛亮晶晶的，仿佛装了满天星辰，“听着就像亲身经历一样，太让人揪心了…… 你是不是以前被哪个女生伤害过呀？”
陈启笑了笑：“怎么可能，这是我朋友的故事。”
“呵 ——” 李萌撇了撇嘴，“无中生友，说得跟真的似的。”
他耸了耸肩，没有回应，转身就走了。
李萌站在原地，小声嘀咕着：“…… 你们俩肯定有猫腻，我都看出来了。”
阳光正好，她哼着那首歌，蹦蹦跳跳地回屋了。
陈启看了看表，都快九点了，赶忙对李萌说：“得赶紧走了，录音棚那边九点半准时开始录制，再磨蹭一会儿，路上要是堵车，肯定会迟到。”
李萌心里明白，京都的早高峰简直就是地狱般的存在，她连忙点头：“你快去吧，别耽误事儿。”
其实她特别希望陈启能早点录完那首《多余的解释》，不为别的，就为了自己能早点听到。她就想听那能让耳朵发麻、心里发酸的美妙旋律。
正说着，电梯 “叮” 的一声到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陈启站在一旁，低头刷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着字。
李萌忍不住瞄了一眼，开口问道：“哎，你跟谁聊得这么热火朝天呀？”
陈启抬起头，笑了笑：“是合作方的老板，人家是搞音乐公司的。我一个人哪能把歌推上各大平台呀？得依靠人家的资源，人家手里有流量，有推广渠道，没他们帮忙，我这歌就算再好，也只能是自己瞎折腾。”
李萌一听，顿时明白了：“哦 —— 原来是这样。”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她的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了别处。
陈启心里很清楚，这姑娘肯定看出和他聊天的江莱是女生了，不然怎么会突然有这股子闷气。但他压根没打算和她认真发展恋爱关系。
对他来说，李萌就像个临时队友，既能帮他完成系统任务，又能偶尔解解闷，这样就挺好。
谈恋爱？太麻烦了。好不容易重生一次，谁愿意被感情束缚住手脚呢？
打打牌、吃吃饭、睡睡觉，这样的日子不也挺自在的嘛。
李萌见他不再接话，也不敢再多问。
她生怕惹得他不高兴。
到了楼下，李萌突然伸手紧紧拉住他的胳膊，说道：“我送你去录音棚吧！”
“你今天不是还有课要上吗？”
陈启微微皱眉，“你有三门课呢，忙得不可开交，别因为我耽误了你的正事。”
“我上午就只有一节课，而且还是第四节。” 她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显得特别洒脱，“你先上车，我送完你再去学校，绝对不会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