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英子都快推开门了,被这一嗓子吓得腿一软。
“啊?怎么了?马桶坏了吗?”
宋倩忙不迭地点头,说话语速快得如同机关枪扫射:“对对对!坏了!已经找人来修了,下午才到!你先忍忍,别用啊!”
她觉得,这下应该能稳住局面了。
哪知道乔英子摆了摆手,说道:“没事儿,妈,我不上厕所,就洗个手。”
宋倩顿时脑子一片空白。
完了。
来不及了。
乔英子已经推开了门走进去,拧开水龙头,“哗啦啦” 地搓起手来。
宋倩感觉自己的魂都快吓飞了,一下子冲到门口,心脏在胸口剧烈跳动,仿佛要蹦出来一般。
垃圾桶 —— 就在洗手池的左边,离乔英子的手,还不到半米远。
里面明明白白地躺着验孕棒的包装盒,还有那根 —— 两道鲜艳红杠的验孕棒。
乔英子或许不认识这东西是什么。
可包装上印着的 “妊娠检测”“阳性结果” 这些字,她又不是看不见。
宋倩只觉得双腿发软,脑海中已经自动浮现出无数遍女儿崩溃尖叫的画面:
“妈,你是不是出轨了?!是谁?!是陈启吗?!你和陈启……?!”
她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当场晕过去了,哪怕有个地缝她都想立刻钻进去。
可 ——
乔英子洗完手,关上水龙头,擦干手后,转身走了出来。
一抬头,看见老妈直愣愣地杵在门口,脸色比白纸还要惨白。
她愣了一下,反倒笑了:“妈,你这么紧张干嘛呀?我又没用马桶,就只是洗个手而已。”
“你咋搞得好像我偷了你银行卡一样啊?”
宋倩喉咙发紧,手像触电的青蛙般抖个不停,连忙摆手说道:“没…… 没事儿!你…… 你别去就好!我…… 我去洗个碗!”
说完,她便像逃难似的冲进了厨房,那背影都透着一股 “此地无银三百两” 的绝望。
垃圾桶,依旧静静地待在那里。
验孕棒上的红杠,依然醒目地亮着。
“我哪有紧张啊?就是怕你毛手毛脚弄坏东西呗。”
“你别担心,下午我就叫人去把它处理掉。”
“要是你等不及,今天早点去学校也成。”
乔英子摆了摆手:“不用啦,我得睡个午觉,睡醒再去。”
“况且,我也不着急。”言罢,她转身走出卫生间,径直朝卧室走去,“啪嗒” 一声关上了门。
门一关上,宋倩像是脱力一般,猛地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刚跑完八百米的长跑。
她轻抚胸口,急忙冲进卫生间,一把抓起垃圾桶里的验孕棒和包装袋,一股脑儿全塞进一个黑色塑料袋里,紧紧地攥在手中。
桌上的碗筷杂乱地堆着,她看都没看一眼,拎起袋子就往楼下冲,直奔单元门口的垃圾桶,“咚” 的一声将袋子扔了进去。
做完这一连串动作,她才总算缓过神来,胸口那块沉甸甸的石头,似乎也轻了些许。
“情情姐?你怎么喘得这么厉害,跟抽风似的?”
“哎呀!你额头上怎么全是汗呀?!”陈启的声音冷不丁从背后传来。
他刚下楼去买烟,路过这栋楼时,恰好看见宋倩鬼鬼祟祟地扔了个塑料袋,扔完后还站在那儿像缺氧一样大口吸气。
这行为太奇怪了,他忍不住走上前来打招呼。
宋倩转过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还不是因为你!”
陈启一脸茫然:“啊?我?”他在脑海里迅速回忆了一遍:今天没跟她吵架,也没惹她生气,甚至连话都没说几句。
前两天在床上她喘得厉害…… 那是情之所至。
可现在呢?自己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呀!“姐,我今天真没招惹你吧?怎么又怪到我头上了?” 他满脸疑惑。
宋倩盯着他,嘴唇动了动,却又闭上了。
能说吗?能说自己怀了他的孩子?
能说自己刚把证据亲手扔进垃圾桶,就怕他知道这件事?根本说不出口。
她只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跺了跺脚:“就是因为你!”说完,扭头就往楼上冲,好似身后有恶狗追赶。
陈启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脑袋里一片混乱。
“这都搞什么呀……” 他低声嘟囔,“十几岁小姑娘心思难猜,没想到这三十多岁的大姐,心思比迷宫还复杂。”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烟,点燃后,一边吸着一边慢悠悠地往家走。
在路上,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酒馆老板的电话。
“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