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层总共就四户人家,他们俩偏偏住对门。
她甚至开始怀疑:这人该不会是特意选的吧?
陈启看到她眼神闪烁,也有些懵了:“你也住 19 楼?哪一户啊?”
“1904。”
陈启的脸一下子僵住了。
他真的没想到,江莱随便帮他租的房子,竟然和李萌在同一层!
他早上从她家出来,连门牌号都没留意,连栋号都不太清楚。
这真的纯属巧合,千真万确的巧合。
可李萌那怀疑的眼神 —— 摆明了不相信。
他赶忙解释:“真不是我故意的!是朋友帮我找的房子,我根本不知道你住这儿!”
李萌听完,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光亮。
瞧这家伙,摆明了就是喜欢她,连租房子都 “巧合” 地和她挨得这么近,嘴上却还非要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装得就像个正人君子似的。
李萌心里甜蜜得如同吃了蜜一般,可嘴上却只是淡淡地说了句:“陈启,你别说了,我都明白。”
陈启:“……”
明白个啥呀!我都快被这误会气得吐血了!
等把所有东西都搬进 1901 房间后,李萌还贴心地帮他铺好了床,整理好了被子,就连拖鞋都摆放得规规矩矩。
临走的时候,她一步三回头,满是不舍地看了好几眼,才恋恋不舍地关上了门。
回到家,李萌一下子瘫倒在床上,整个人仿佛置身云端,飘飘然的。
昨天才刚刚开始暗恋,今天就和他成了邻居?
这幸福降临的速度可比点外卖还快呢!
她美滋滋地憧憬着未来的美好生活 —— 早上能和他一起下楼去买豆浆,晚上能隔着墙壁聆听他弹奏吉他,周末说不定还能假装不经意地偶遇,然后一起做饭……
就在她沉浸在自己即将成为 “19 层幸福女友” 的幻想之中时,
潘帅正躺在床上,发着高烧,脸烧得通红,喝下去的药都快赶上洗脚水的量了。
黄芷陶刚买完退烧药回到家,看到舅舅还在大口灌药,忍不住凑上前去:
“舅舅,你猜猜我刚才在楼下碰见谁了?”
潘帅有气无力地回答:“乔英子?这时候她应该睡得像头死猪一样吧……”
“不是!” 黄芷陶摆了摆手,“外面人多着呢,又不是什么危险的地方,怕什么?”
潘帅眯着眼睛问:“那…… 到底是谁?”
“是李萌老师!” 黄芷陶眼睛亮得像灯泡,“你猜猜她带谁一起回来的?”
潘帅:“……”
“是陈启!!!”
“就是那天在晨色酒馆唱《同桌的你》的那个人呀!我的偶像呢!你难道忘了?”
“李萌老师她…… 居然和陈启认识?!而且他俩…… 居然半夜一起回来?!”
潘帅听了,喉咙像被什么哽住了,刚喝下去的药还没来得及咽下 ——
“噗 ——”
一口血,直直地喷在了天花板上。
黄芷陶瞬间愣住了。
她只在那些狗血的电视剧里看到过这种场景,没想到现实中真有人能气得吐血?
“舅 —— 舅舅!!!”
她吓得手一哆嗦,手机差点掉到地上,赶忙拨打 120。
此刻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李萌老师到底做了什么呀?!
怎么能把我舅舅气得都内伤了呢?
听到窗外传来 “呜哇呜哇” 刺耳的救护车声,李萌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一脸茫然。
这大清早的,谁家老人突然生病了吗?平时小区里不是挺安静的呀?
她挠了挠头,正寻思着要不要下楼去瞧一瞧,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 该不会是…… 潘帅吧?
不可能啊!那家伙昨天不还气势汹汹地在楼下大喊 “我绝不认输” 吗?
可这警报声,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好像是冲着某一家去的。
—
在医院里,黄芷陶紧紧攥着病历本,眼神发直。
“医生,我舅舅他…… 真的只是发烧吗?”
“嗯,体温 38.2 度,不算特别高。” 医生推了推眼镜,“不过他吐血,倒不是因为疾病本身。”
“那是因为什么呢?” 黄芷陶声音颤抖地问。
“是被气的。” 医生无奈地叹了口气,“气急攻心,血是憋出来的。”
“…… 啊?”
黄芷陶双腿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气?谁有胆子气她舅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