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帅的脸色由红转白，嘴唇不停地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车窗缓缓升起。
透过玻璃，李萌最后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块已经发臭的墙皮。
车子缓缓启动。
潘帅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风刮在他脸上，仿佛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
他终于明白。
并非是他不够优秀。
而是从始至终，他都从未走进过她的内心。
而那个昨晚才突然闯入他们生活的男人，仅仅用两首歌，就将他五年的付出，碾压得粉碎，连残渣都不剩。
李萌从小就是那种让老师放心、父母安心的乖乖女。
上学的时候，她连暗恋都不敢有，更别说谈恋爱了。
工作之后，日子过得愈发安稳，身边连个追求她的人都没有。
她的心底，一直怀揣着一个梦想 —— 爱情必须是真挚纯粹的，绝不是将就，更不是凑合。
她将自己的清白看得如同珍宝一般，宁愿孤独终老，也绝不随意交付。
她心里明镜似的：
除非遇到一个真正将她视为珍宝的人，
除非遇见一个让她一见到就心跳加速、一想到就脸红羞涩的人，
否则，她死都不会轻易交出自己。
可今天，潘帅的一番话，犹如利刃般将她整个人穿透。
李萌气得双手不停颤抖，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声音从牙缝中挤出：
“潘帅，你简直不是人！”
话刚出口，她一脚猛踩油门，车子 “嗖” 的一声疾驰出停车场，连后视镜都不愿再多看一眼。
她连一个多余的字都不想跟他说。
潘帅呆立在原地，愣了好半天，脑子里嗡嗡作响。
话一说出口，他就知道闯大祸了。
那些话，在心里猜疑也就罢了，
可一旦脱口而出，就如同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了。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胸口仿佛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他明白，这一次，彻底完了。
李萌开着车，眼泪止不住地簌簌往下流。
这辈子，她还从未被人如此指着鼻子辱骂过。
尤其是潘帅说的那些话 ——
说她假清高，说她故作纯洁，说她根本不是什么好女孩……
每一句，都像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扎进她的心窝。
刚才她给陈启打电话，本想倾诉委屈，可他没接。
但电话，却一直没有挂断。
就在这时，陈启刚刚睡醒，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李萌。
同时，他还听到了她抽鼻子的声音。
他猛地一下坐起身来，焦急得声音都变了：
“李萌？你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
就在那一瞬间，李萌听到陈启的声音，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这才反应过来 —— 原来电话一直处于接通状态！
陈启，把刚才的一切都听到了。
她赶忙用手抹去眼泪，强挤出一丝笑容：
“没事儿，真的没事儿！对了，我刚看到你新发布的两首歌，简直火炸了！
全网都在大力推荐！播放量都快突破四千万了，你也太厉害了吧！”
陈启下午刚和江莱分开，知道她会把歌上传到平台。
但他一回到家就倒头大睡，压根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此刻一听李萌这么说，赶忙点开音乐 APP。
好家伙 —— 首页头条，全是他的歌！
根本不用搜索，就占据着顶级推荐位置！
点进去一看，播放量数据已经快要突破四千万了。
这种热度，可不是靠砸钱就能堆砌起来的，而是靠着无数听众的真心堆起来的。
他心里感觉暖暖的，但并没有太过激动。
因为这件事，他早就有了自己的打算。
江莱原本想制作一个专辑，然后收费上架，大赚一笔。
但陈启直接摇头拒绝：
“那点钱，能有多大用处？
靠卖歌赚钱，迟早会被金钱所束缚，音乐也就变成了纯粹的生意。”
他选择将所有歌曲免费开放，连 VIP 都不需要开通。
他想要的是更多人的认可，而不是单纯的金钱。
他希望能让更多人听到他的声音，让更多人爱上他的歌。
这一世重新来过，他看得透彻了 ——
钱，有固然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