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实是残酷的，是无奈的。
齐舒欣眼见丫鬟走出去将地上的衣物捡起穿在身上，虽然衣服还是潮湿的，可是她毫无办法。根本没有人现在会给她送衣物。
当冰冷的衣服贴在肌肤上时，刺骨的寒凉紧紧裹着她。
身体不由得打了个激灵，实在是太冷了，浑身的汗毛像是瞬间被打开一样。
双眼通红，女方手已经褪去了红色，手臂上遍布了密密麻麻的黑斑。
好在除了手臂上显而易见的一个水泡之外，也没有别的伤口。
“快点，刚才掌事姑姑已经开始催了，说她已经出去十分钟了，里面的人怎么还没有出来。”
丫鬟站在那里，满眼不屑，居高临下的望着齐舒欣，和琉璃的贴身丫鬟一样，眼里满是鄙视。
“我记得之前的时候，你不过是一个小丫鬟而已，每天清晨我的痰盂也都是你倒的吧？怎么了？难道你忘记你自己的身份了吗？现在都敢这样没大没小呵斥我？”
齐舒欣看了她一眼，心里始终憋不下那股火。
“我当然记得我的身份，我不过是齐家的一个下人而已，还有你有没有搞清楚自己的位置呀？你是不是还当自己是那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呀？现在的你好像和我们的身份如出一辙吧，我是下人，你现在不也是一个下人吗？你以为还有人罩着你吗？现在你都不是姥爷亲生的女儿了，这件事情府里的人都知道，虽然没有人敢外传，但是大家对你的看法，我相信你那么聪明，应该知道吧？也不用我这一个小丫鬟明说吧。”
“还有，所以说以前你没对我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但是以前的你也总是冰冰冷冷的，不舒服别人做什么，但总是严厉，好像别人欠你什么一样，现在风水轮流转，你应该要尝一尝，身为一个底层的下人每天都会经历些什么。”
丫鬟就站在那里，趾高气扬的看着她。
丫鬟比琉璃身边的那个女人看起来年少，而她眼神也没有那个女人那般坚定，说这些话的时候明显底气不足，眼神有些躲闪。
齐舒欣看了她一眼，一步一步的走到她的身边，站在面前。
“是呀，确实现在虎落平阳被犬骑，但是我告诉你现在为止我还是齐家的大小姐，昨天虽然也没有了我的身份，但是姥爷也没有说什么，你们凭什么在这里狗眼看人低？更何况我也是过惯了大小姐的日子，整个大小姐的位置我好歹也只盘踞了十八年，和你们相比我自然还是不一样的，我必然比你们高一等。”
齐舒欣字字坚定，步步紧逼，一字一句欣赏全开，让面前的丫鬟身体不由颤抖。
“你，你现在都已经不是大小姐了，还这般理直气壮，看来这府里的人都是对你太好了，你以为我们还会和以前一样怕你吗？现在你什么都不是，你拿我毫无办法。”
丫鬟浑身在颤抖，可她依旧吼着眼叫嚣。
“难道你忘了除了姥爷之外还有二当家吗？是不是现在二当家不在家里，你们已经完完全全忘记还有她这个人了？二当家与我是什么关系，难道你们不清楚吗？这么些年来，她为了我宁愿孤家寡人也不肯外嫁，他对我是什么样的关系和感情，难道你们用屁股想也想不清楚吗？这跟我的身份已经毫无关系了，即便现在我不是她的亲侄女儿，她依旧会待我如亲人一样，如果他要知道你们这样欺负我，欺压我，后果会如何，还用我多说吗？”
齐舒欣满眼通红，已经愤怒到无法抑制，当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丫鬟眼中的惶恐似乎又蒙上一层。。
“你，你，你想干什么？我也没有办法呀，是掌事姑姑让我来的，如果我不来，要是不够就会找我的麻烦…”
丫鬟忽然吞吞吐吐说道。
“我只是告诉你，我现在这种情况是一时的，又不是一世的，你们这些做吓人的眼睛还是要睁大一些，不要被面前的现状所蒙蔽，不然以后有你们好果子吃，你不要提醒身边的人风言风语在你耳边煽风点火，让你们做一些出头鸟的事，到头来你们能承担得起这些后果吗？你不想想，到时候出问题她会救你的命吗？还是像垃圾一样把你们丢出去？”
齐舒欣一字一句都说到了丫鬟的心坎里，丫鬟眼泪在严重打转，犹豫着，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退着。
“我，我，我不知道…”
丫鬟猛的摇着头。
“以前，小姐话总是很少，而且总是不喜欢与我们沟通，总是一个人坐在那凉亭里发呆，我们和你说话你也总是爱搭不理福利的事情，你一般也不插手，也不发表言论，所以在我印象里，你确实是一个没有任何脾气而且不被人宠爱的大小姐，这些年来也只有二当家一个人庇护你，所以，所以是我唐突了，我以为现在你就成了过街老鼠，没有人在罩着你了，是我想法过于简单了，也是我听信了掌事姑姑的话，我不该听他的话，不该替啊办事儿。”
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