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外的枪声和惨叫声已经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手下清理现场的脚步声。李爽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难掩兴奋：“东哥，外面搞定了！南洪门的人要么被拿下，要么跑了，跑掉的也被兄弟们追着打，估计活不过今晚！”他脖颈上的刀疤因为激动而泛红，“兄弟们伤亡怎么样？”
“轻伤五个，重伤两个，没有阵亡。”高强随后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着详细的伤亡统计，“另外，我们在刘波的车里搜到了一份名单，上面是南洪门在H市各个产业的负责人，还有几个和他们有合作的企业老板。”
谢文东接过平板电脑，手指滑动着屏幕，目光快速扫过名单上的名字。大部分名字他都有印象，都是些盘踞在H市多年的老油条，只是没想到他们和南洪门的牵扯这么深。
“把这份名单发给各堂口，”谢文东将平板电脑递还给高强，语气凝重，“按名单上的地址，连夜查封这些产业，负责人全部控制起来，不准放走一个。记住，动作要快，要隐蔽，别惊动了上面的人。”
“收到！”高强立刻点头，转身去安排任务。
李爽搓了搓手，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东哥，那我呢？我干点啥？”
“你带二十个兄弟，去一趟南洪门的总堂。”谢文东眼神锐利，“刘波被俘，他们群龙无首，肯定乱成一团。趁机把总堂拿下，收缴里面的武器和账本，别给他们留下任何翻盘的机会。”
“好嘞！”李爽兴奋地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跑，刚到门口又停了下来，回头问道，“东哥，要是遇到抵抗怎么办？”
“反抗者，格杀勿论。”谢文东的声音冰冷，没有丝毫犹豫。
李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明白！”说完，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包厢内只剩下谢文东和姜森两人，烟雾重新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姜森看着谢文东，欲言又止——他知道东哥在想刚才那通神秘电话，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安慰。
谢文东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平静：“你觉得，刚才那个打电话的人，会是谁？”
姜森沉吟片刻，缓缓说道：“不太可能是本地势力，南洪门已经是我们最大的对手，其他小帮派没这个胆子，也没这个实力。外地势力的话，青帮最近在邻市有动作，会不会是他们？”
“有可能，但可能性不大。”谢文东摇头，“青帮做事一向谨慎，不会这么贸然挑衅。而且他们的人说话口音不是这样，刚才那个声音，更像是……”他顿了顿，一时想不起合适的形容词。
“更像是道上的老狐狸，说话做事都藏着掖着。”姜森补充道，他常年执行暗杀任务，对不同人的语气、口音格外敏感，“听声音年纪应该不小了，至少在五十岁以上，而且手里肯定有不小的势力，否则不敢这么跟东哥说话。”
谢文东点了点头，姜森的判断和他不谋而合。五十岁以上，手握大权，还和他有过节的人……一个被他遗忘的名字突然在脑海中浮现，谢文东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难道是他？”
“东哥，您想到是谁了？”姜森连忙问道。
“不确定，需要核实。”谢文东没有明说，只是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电话接通后，他只说了一句话：“查一下，三年前在边境失踪的陈天雄，有没有可能还活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明白，半小时后给您答复。”
挂断电话，谢文东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陈天雄，曾经是东北黑道的霸主，势力比当年的北洪门还要庞大。三年前，因为争夺边境的毒品通道，陈天雄和谢文东发生冲突，双方在边境展开了一场惨烈的火并，最后陈天雄兵败如山倒，最后也在混乱中失踪，传闻被仇家杀死，尸体都没找到。
如果陈天雄真的还活着，那刚才打电话的人，很可能就是他。可他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出现？又为什么要针对自己？一连串的疑问在谢文东脑海中盘旋，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姜森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他知道陈天雄这个名字，当年那场火并他也参与了，至今还记得战场上的血腥和惨烈。如果陈天雄真的没死，那对北洪门来说，绝对是一场灭顶之灾——那个男人的心狠手辣，丝毫不亚于谢文东。
半小时的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谢文东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