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软的脸色一变再变,盯着温知棠的眼神像淬了毒。
她扒开阮软限制自己的手,转身回到工位,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只留给阮软一个潇洒离去的背影。
“温、知、棠!”阮软留在原地气的跳脚。
回到工位的温知棠看着手腕上一圈红痕,逐渐出了神。
她不会因为阮软的威胁就离开复生,只是现在心里乱成一团。
她配不上处处优秀完美的祁晏深。
他是港城太子爷,港城首富的孙子,港城最大的生物科技公司的总裁,圈内的黄金单身汉。
长得好,家世也好,能力出众,而她就像阮软说的,只是在基因编辑技术里有几分天赋而已,还是个已婚的女人。
纵使她和沈靳珩离了婚,那也是二婚,哪里配得上他?
温知棠苦笑,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涩和痛楚。
她总以为自己能够逃出感情的漩涡,殊不知只不过是再次掉入另一个罢了。
温知棠打算请个长假,一方面是逃避自己对祁晏深生出的感情,另一方面也是打算尽一尽身为母亲的义务。
算起时间,沈洋今天开始就放暑假了,她正好能回京城避一避。
决定好之后温知棠起身取下了工牌,跟祁晏深打了招呼便动身沈家。
——
京城沈家老宅。
温知棠站在大门前,深舒一口气。
如今她望着这古朴厚重的门,没来由的心里一阵酸涩。
门是厚重的暗红,门前也并非时下流行的铜环狮头,反倒是更具威严的狻猊神兽。
脚下的那道门槛,极高,以珍稀的紫檀木制成,更像是一道无形的界限,划分了两个世界,也划分了温知棠和沈家。
下一秒门被缓缓推开,温知棠逆光而立,撞碎了满院的寂静。
“你怎么来了。”
沈洋从门前的景观池起身,语气中带着疑惑。
温知棠接过沈洋手中的饵料,岔开话题。
“这饵料不能一股脑撒这么多,这里的鱼都有定期投喂,你这样都给撑死了,到时候爷爷该不乐意你了。”
沈洋嘟起小嘴:“要你管。”
温知棠转身看向他,笑道:“怎么不要我管?”
“你是我儿子,如果不管你,那我岂不是很恶毒啦?”
“那你上次都不理我!”沈洋环起手臂:“你是坏妈妈,你都不关心我。”
正当她蹲下身,试图去拉沈洋的手,沈洋却推搡自己,一时没有站稳,向后趔趄。
沈洋愣了一瞬:“你,你别这样假惺惺的,你没有昕如阿姨温柔体贴,我不要你我要昕如阿姨。”
“你走!我不要你在我家!”
温知棠起身,喉咙里的话怎么也吐不出。
正当她打算开口时,一道端庄大气却带着明显诧异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洋洋,你这么可以这样对妈妈说话呢?”
她回头,只见夏明珠和沈清文相携站在廊下,明显是刚散步回来。
沈洋见到爷爷奶奶委屈更甚,小嘴一瘪眼看就要哭出来。
沈清文沉稳地走上前,“沈洋。”
仅仅两个字,强大的气场便让沈洋安静下来。
他那双历经商海沉浮的锐利眼眸此刻充满了长辈教导的意味。
“沈家的男人,顶天立地,可以愤怒但绝不能是非不分,更不能生养自己的母亲不敬。”
他顿了顿,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一旁矗立的温知棠,话却是对沈洋说的:“你母亲在外,有她必须承担的责任,她或许是错过了一些时刻,但这不是你将她拒之门外的理由。”
“告诉我,应该怎么做?”
沈洋在爷爷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小声的回答:“……孝、孝悌忠信。”
沈清文大手轻轻按在孙子的头上,声音放缓却字字千钧:“去,向你妈妈道歉。”
此刻,宅邸静默无声,唯有沈清文的话在耳边回荡。
夏明珠在一旁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目光复杂的看向温知棠。
沈洋红着眼,愤恨地瞪着温知棠,对她的不喜愈加深刻,冷哼一声转头跑掉了。
要不是妈妈来了,他也不会被爷爷骂!都怪妈妈!
夏明珠走上前打圆场,轻轻轻轻拍了拍温知棠的手臂,声音放软了些:
“别往心里去,孩子还小,不懂事。”
温知棠唇角牵起一个极淡、近乎虚无的弧度。
“没关系,妈。我明白。”
她怎会往心里去?
她此番回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