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后,她第一时间质问。
“舒梦这么快就回来了,回来的第一时间还是去找宋砚修,她要和宋砚修说什么?如果……不确定的情况下,你还让我把照片拿给宋砚修看,这不是打草惊蛇吗?”
她说完之后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喂?沈聿安,你有没有在听?”
“说完了?”沈聿安慵懒的声音响起,“大姐,我不是超人,已经一天一夜没睡了,能不能让人睡个觉?”
舒悦听出来了,他的声音确实有些疲惫。
“那个……我不知道你在睡觉,但我刚才看到舒梦回来的时候,确实挺着急的,怕自己错过什么信息,再给你找什么麻烦。”
沈聿安听她这样说,忽然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我笑你现在狡辩的能力比之前强了很多。”男人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语气,“你到底是害怕错过什么信息?还是害怕宋砚修真的和舒梦在一起?以后你就没机会挽回了?”
这一句话瞬间戳中舒悦的心窝。
此时此刻,她像是完全不着寸缕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这种感觉真的非常不好。
“沈聿安,我在和你说正经的,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她语气有些不悦。
电话那头的沈聿安用英文说了句对不起,然后才言归正传,“你大伯在国外有几处房产,这些你都知道吧??”
舒悦确实知道。
只不过,她也是用了很长时间,才查到国外这些房产信息的,没想到才刚刚告知沈聿安这么两天,沈聿安竟然查的清清楚楚。
“然后呢?”
“e……”沈聿安开始卖关子。
舒悦马上就要忍不住,开始发火的时候,他才快速开口,“其中有一处房产是一座非常豪华的庄园。”
“但庄园坐落在一个非常偏僻的村庄里,那个村庄里的村民也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全部迁徙。目前整个村落除了那座庄园,几乎没有任何人居住。”
沈聿安的话让舒悦怔愣。
庄园?
偏僻?
村落?
这些词单另的拿出来说好像没什么问题,但组合在一起就显得格格不入。
“你也察觉出来不对劲了?”
沈聿安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不过,这些如果不是特定的去查,去观察的话,庄园是最容易被忽视的一处房产。”
“正如你一开始所想,一个大老板嘛,突然间发家了,暴发户都喜欢在国外给自己置办一些产业,而房产是其中最为广泛的一项。”
“所以,你大伯在国外有一些家产,对于你来说没有什么值得特别注意的。如果不是这次出国,我想,你肯定不会想到到国外来查你大伯这些事的,对吗?”
沈聿安说的句句在理,也确实是舒悦这几年的内心活动。
但她嘴上肯定不会承认。
“你又不是我,怎么会知道我心里想什么?”
“啧啧啧。”电话那头的男人咂了咂嘴,“我就说过,你全身上下数嘴最硬!”
“那你还想不想知道真实情况了?”
被拿捏的那一刻,舒悦确实没有反驳的能力。
她只好快速调节自己的情绪,尽量用缓和的语气对着手机说,“我当然想知道,也很需要你,否则就不会选择听你的话,乖乖留在这里。”
这下换沈聿安愣住了。
反应过来后,沈聿安呵呵笑出了声,“我是真没想到啊,你这人设反差还挺大!”
“倔的时候比头驴还要倔,听话的时候又能秒变乖乖女!”
“怪不得在经历家中那么大的变故之后,还能在你大伯那样野心勃勃的人身边委曲求全这么多年,看来你也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
舒悦:“……”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舒悦非常明白,对于沈聿安这样爱耍嘴皮子的人,不爱听的时候就不要接他的话茬,否则他只会绵绵不断的继续,最后搞崩你的心态。
经过一段时间的沉默之后,沈聿安终于可能说正事了。
“我最近查到,你大伯在国外置的那处庄园里,可能藏着他这么多年转移的部分财产,以及当年属于你父亲的一部分遗产。”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听到这里的舒悦还是忍不住震惊,但震惊之余,她还想到了另外一些可能性。
“沈聿安,你说那处庄园里会不会藏着当年舒建峰残害我父亲的证据?”
沈聿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为什么认定是你大伯害死了你父亲?又为什么认定他会留下当年自己犯罪的证据呢?”
舒悦也说不清楚,这大概是一种非常强烈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