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那一块糖的错觉,她还指望着宋砚修对她是真的关心吗?
这样煎熬了几个小时,尤其不能乱动,导致她腿都有些发麻,最后也不知道怎么又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她好像做梦了,梦到在学校的那段时光。
那一次她发烧了,也是这样迷迷糊糊的状态。
是宋砚修给她送到医务室的。
趴在男孩的背上,她好像听到了他喊:阿悦……
“阿悦……”
再睁眼,飞机已经落地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睡得那样沉,最后还是被空姐给叫醒的,而旁边的位置那男人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舒悦紧张地站了起来,前后扫了一圈,没有发现宋砚修的身影。
之后讪讪地独自下飞机,然后去拿行李。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正在等行李,远远的近看到外面接机大厅有个男人捧着一束花朝她招手。
她皱了皱眉,又仔细看了一眼。
“顾远舟?”
怎么会是顾远舟?
她记得昨天还联系过顾远舟,电话是关机的状态。
顾不得那么多,取了行李之后她赶紧小跑出来。
见到顾远舟后,她有些担忧的问,“你没事吧,顾家人是不是为难你了?”
顾远舟还是那副翩翩公子的模样,一脸温润如玉的,“没有。”
“如果顾家人有办法的话,那他们从一开始就不会把我认回来。”
“既然现在我是他们无奈之下的选择,那无论经历什么事,他们都得忍着。”
“只是我没来得及跟你说,在订婚宴之后,我就被安排到了国外,手机一直被管家掌控着,直到昨天才拿到手里。”
这话从顾远舟的口中说出来,虽然云淡风轻的,但舒悦听的明白,这段日子他过得并不好。
“对不起啊,顾远舟,是我拖累你了。”
顾远舟佯装蹙眉,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像哄小孩子那样,“说什么呢?我现在这不是好好的吗?”
“而且,昨天我查到有你的航班信息之后,不知道有多开心,所以赶紧就过来机场这边接你了。”
舒悦还是有些疑惑,“你怎么想起来查我的航班信息了?”
“是阿姨告诉我的。”顾远舟如实回答,“我拿到手机之后就看到阿姨给我的留言,说你要来,但具体时间她也不知道。”
“我心想,如果连阿姨都不知道的话,那很有可能机票就不是你自己来定,而是鼎立集团,或者是舒家那些人帮你订。”
“如果是他们来订机票的话,就肯定不会选很好的航班,所以我就捡着一些特价,以及时间不好的航班来查询的,果不其然,还真让我给查到了。”
舒悦说不清内心是感动还是什么别的复杂情绪,总之有些乱乱的。
“好了,先别想那么多了,既然已经来到国外,那就好好的享受当下的生活。”
顾远舟接过她手里的行李,又把怀里的那束花递给她,“我去给你安顿住的地方。在国外,顾家人不在我身边,即使派了个管家,也管不住我多少,总之,我的行动以及想法,都要比在国内自由一些”
“不用不用。”舒悦连连拒绝,“我在出国之前,他们已经安排好了,要跟进鼎立集团和宋氏集团合作的那个项目,所以要住在工地附近的酒店。”
顾远舟皱眉,“工地附近的酒店?”
“这边规定施工附近几公里内都不能有星级酒店的,你住附近哪有酒店啊?顶多就是一些私人开的民宿,先不说,生活环境不太好,你一个女孩子家也不太安全啊!”
这点舒悦也知道。
可这不就是宋砚修想要的吗?
对她的意义一种无形的惩罚。
就在他们还在争执要住星级酒店,还是住工地附近的民宿时,在飞机上突然消失的宋砚修又神出鬼没的出现了。
“顾总还真是够爷们。”宋砚修语气不阴不阳,“自己的女人在国内饱受流言蜚语,寄人篱下被种种刁难时,你却不声不响地躲到了国外?”
他说着似乎觉得还不够,用力的拍了拍手掌,“现在拿着束破花,突然出现在这接机,说上两句好听的话,就又让这个蠢女人感动的不行了。”
舒悦黛眉紧蹙。
这男人说的话实在有些过分。
她深知顾远舟的为人,根本不是宋砚修说的这样。
再说,刚才在飞机上宋砚修不是已经先走了吗?现在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
“宋砚修,你够了。”她有种维护的意思,将顾远舟挡在身后。
顾远舟则是满不在乎,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镜框,满脸笑意地将舒悦拉开,又顺势挽住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