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听上去是在关心呵护着自己的堂妹,实际上,就是在提醒宋砚修,他和舒悦之间的关系仅限于日常照顾。
多一步,都是逾矩。
“嗯。”宋砚修若无其事,“主要还是因为她是你妹妹,我才照顾。”
这话说的暧昧极了。
舒梦认识他这么多年,以及后来的两家商量婚事,他也从来没有这样过。
“砚修。”她声音中带点娇羞,“小悦还在旁边,你注意点。”
宋砚修就是要舒悦听到。
他看向对面小女人的眼神中,带着些许挑衅的意味,“小姨现在都是怀孕的人了,这些又算的了什么?”
电话那头的舒梦今天异常开心,“砚修,你们忙完后晚上到家来吃饭吧,我妈说做点你喜欢吃的菜。”
宋砚修毫不犹豫,“好。”
随后挂断电话。
舒悦有些气,放下手中刀叉,没好气的问,“现在可以说了吗?”
宋砚修,“说什么?”
这家伙失忆了?
“你刚才说,吃完饭之后就告诉我,关于当年舒建峰转移我爸财产的具体情况。”
宋砚修拿起叉子,叉了一块肉送进嘴里,“我说了吗?”
“……”舒悦意识到自己被耍,拿包起身就要走。
但就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宋砚修又忽然开口:“据我查到的内容,当年舒建峰转移的确实是你爸的财产,但所有授权都是你爸亲自授予的。”
舒悦停下脚步,又折返回来坐下,“不可能,当年我们两家的关系闹得很僵,几乎已经到了互相不说话的地步。”
“就算我爸要把财产转移到海外,如果非要选一个人的话,那也绝对不会是舒建峰!”
宋砚修放下手中刀叉,整个身子靠在椅背上,表情看着严肃又认真,“事情奇怪就奇怪在这里。”
“如果说,是舒建峰使用特殊手段,从你爸这里得到了独有的印章或者签名,那还有情可原。”
“但你父亲在很久之前就设定好了财产挪用的规矩,如果要把他的财产从银行里挪出来的话,那就必须他本人的指纹和虹膜。”
听到这里的舒悦满脸都是难以置信,“你的意思是说,舒建峰当年转移的每一笔财产,都是我父亲亲自陪他去银行取出来的?”
“理论上是这样的。”宋砚修认真回答,“不过时间太短,我能查到的就是这些表面的现象,至于深处还有什么没有被挖掘到,那就不得而知了。”
舒悦刚才那些闹小情绪的脾气都被压了回去,此刻她凝神静思,怎么想都想不通这件事。
在她的印象当中,自己的父亲当年确实忙了一段时间。
虽然身为集团的董事长,每天都会很忙,但就在病逝的前几个月时间里,忙得有些出奇。
舒建国一直都是好丈夫,好爸爸的形象,在那段时间里,都忍不住和舒悦发了好几次脾气。
张雅芝也变得奇奇怪怪。
当然,这些不对劲的地方,舒悦后来不止一次追问过张雅芝,从张雅芝那里得到的答案都是否定的。
她的母亲就一口咬定舒建国没有任何事,只是让病拿的脾气有些不太好。
“那你接下来呢,打算怎么查??”
宋砚修看着她迫不及待的样子,表情淡淡的,“这好像是你自己的事情,为什么要我查呢?”
“???”舒悦人都懵了,“这确实是我自己的事,但我也没让你查呀。”
“不是你自己查了之后,主动告诉我的吗?”
这男人的表情看不出喜怒,“确实是我自己查出来的,但我能告诉你的也就这些?”
“还是说你想让我继续帮你查?”
“如果你想让我继续帮你查的话,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聊一下条件?”
从前那些在学校里的接触,舒悦从来不觉得宋砚修是这样的。
怎么几年不见,他身上反而多了一些痞坏的感觉?
明明主动告知她这些的是这男人,现在要和她提条件的也是这男人。
合着套来套去,就把她一个人给套进来了?
可这件事涉及到当年的舒建国,对于舒悦来说,自己父亲的突然病逝一直是她难以解开的疑惑。
包括她这么多年一直在舒家卧薪尝胆,为的就是查清当年那些事。
现在唯一的眉目,就是宋砚修这里取得的突破。
“宋总的条件是什么?”她开始放平心态,“不如说出来以后,我们先商量一下。”
宋砚修张了张嘴。
就在她屏气凝神,打算要认真聆听的时候,这男人又忽然闭上了嘴。
半晌才来了一句,“还没想好,等想好以后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