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砚的语气可以算得上是温和，但他淡淡暼过来的一个眼神，充满了久经商场的威慑力。
纪歆垂下目光，看着自己的手。
从小，纪砚就是这样。
什么事情到了他那里，就好像在质问逼迫，如果不和他的心意，他下一秒就会变脸。
纪歆以前不怕他，大不了就躲着。
可现在一躲十年，还把自己的日子过成了这样，她在纪砚面前总觉得有些心虚。
怕他开口嘲笑。
纪歆抿唇：“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
“我在问你，你要怎么处理？”
“……”
纪歆沉默以对。
车内的空气突然就安静下来，司机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大小姐……”
“闭嘴！”
司机刚刚开口，就被纪砚厉声打断。
车内完全寂静下来，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直到车在纪歆小区门口停下来，司机试探的开口：“大小姐的住处到了。”
纪歆开门下车，转身关门时，对上纪砚冷冽深邃的眼神，她低头关上车门，转身就走。
车内，司机看了一眼纪砚。
“……开车。”
纪砚来这里是住的酒店，司机就是跟他一起过来的助理，车也是酒店安排的。
助理送他进屋后就去自己的房间休息了，纪砚洗了个澡，穿着浴袍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搭在额头上，让他少了几分凛冽的气势。
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纪砚接了电话。
“爸。”
“嗯。”手机里传来苍老但威严的声音：“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纪砚道：“我刚到海城，先去拜访了楼家伯父，其余的事情还没有开始着手办理。”
“速度要快，你楼家伯父用不着你这个时候去拜访，你先把你要做的事情做好，其他的事情再说。”
“我知道了，爸。”
“快点把纪歆带回来，让她和裴念安离婚就好，其余的就不爱做什么了，免得让人说我们纪家仗势欺人，传出去也不是什么好名声。”
“……”
纪砚心里有一股闷气在横冲直撞。
他清楚的知道爸的目的不是因为什么怕人说闲话，到时候因为阮苏苏。
因为这个，他甚至可以忽视纪歆受的委屈。
偏偏纪歆还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告诉她，她未必能接受。
如果不说，她那副把他当贼一样防着的样子，又让人心里不舒服。
她就真的说不和家里联系就一点都没想着家里人，宁愿找楼御京这么一个外人，也不愿意给他打个电话。
明明只要她一个电话，他可以把这些事情全都办好。
包括那个阮苏苏。
纪砚久久没有开口，纪父“嗯？”了一声。像是催促。
纪砚回过神来：“我会按照爸的意思酌情处理。”
“不是酌情处理，是一定要尽快办好。”
“……好。”
挂断电话后，纪砚叫了助理过来。
“我记得公司有几个合作商也在这边，你去安排，明天分别见一面。下午的时间空出来，叫纪歆过来见我。”
“好。”
次日下午，纪歆就被助理带到了酒店的套房。
助理把人带到之后就离开了，纪歆一个人进去，没有发现纪砚，就在沙发上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边打量着这里的布局。
套房布局和家居房差不多，客厅餐厅和开放式厨房都一目了然。
除了卧室，应该还有一间房是作为书房。
纪歆耐心的等了半个小时，都没见纪砚出来，只好起身去敲门。
“……哥？”
门内毫无反应，纪歆皱了皱眉，握住门把手一压，推门就看见纪砚坐在书桌后面，抬头看过来。
她这会儿戴了眼镜，镜片的光太过冷冽。
纪歆关上门进去。
“你让助理把我叫过来，就准备把我晾在那儿？”
“只是这一会儿你就受不了了？我还以为你能耐着性子再等个十年。”
这话嘲讽的意思太明显，纪歆没接。
“你叫我过来做什么？”
“关于阮苏苏，她害过你很多次，你为什么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现在爸也盯着这边，他没办法直接对阮苏苏出手，但是纪歆可以，纪歆身边的楼御京也可以。
“我已经在搜集阮苏苏害人的证据，我会起诉她。”
昨天她在马场见到阮苏苏的时候，就觉得阮苏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