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他自己则是挡在了小姑娘前面,左侧手臂被一把剪刀狠狠地插了进去。
鲜血在一瞬间就染红了谢随安的手袖,大颗大颗的冷汗不断从他的额头滚落了下来。
“快跑!”
谢随安大叫了一声,另外一只手死死地拽着对方的剪刀不让他拔出来。
“二哥!”
江小满瞪大了眼睛惊呼出声,目光错愕地看向握着剪刀一脸凶狠的少年。
她随手捡了根棍子就要往前冲,谢随安却在这个时候大叫了一声,“别过来!都别过来!小满,你退后!不准过来”
“二……二哥”
江小满的声音都在发颤,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伤人的少年他们都认识,是村里罗樵夫的养子罗送,今年刚满十三岁,平日里不怎么爱说话,也不爱跟村里人玩。
没事就跟在罗樵夫身后上山砍柴,然后拖着去镇上卖。
前两天罗樵夫因为遭受不住酷暑在夜里偷偷去了,还是谢老头带人帮忙埋起来的。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突然拿着剪刀来伤他们呢?
“罗送,你疯了吗?平白无故地拿剪刀刺我们做什么?”
刘望哪里见过这种阵仗,特别是当他看见谢随安的手臂一直在流着血,吓得站在原地半天没敢动弹,“你……你赶紧松手啊。”
罗送也被眼前的一幕整懵了,看着面前脸色惨白的少年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他猛地后退了几步。
“我……我不是故意要刺你,你没事冲上来做什么,我没想伤害你啊”
说完,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往谢随安身后的江小满看了一眼,眸子在瞬间变得猩红了起来,“是你,全部都是因为你,我要杀了你!”谢随安强忍着疼痛把江小满护在了身后,目光警惕地盯着面前几乎快要失控的少年。
“罗……罗送,你可得想清楚了,杀人是要偿命的”
“偿命?我告诉你们,只要江小满今天能死,我怎么都无所谓”
罗送突然笑得有些癫狂,“反正我阿爹也不在了,我自己一个人是不可能活着到达南方的,而造成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江小满。”
江小满有些莫名其妙,“我们压根就不认识吧,怎么我就变成罪魁祸首了?”
“呵,我阿爹因为你才死的,你如今竟然说不记得不认识,怎么说得出口?”
罗送冷笑了一声,“也是,杀人凶手怎么会记得自己杀了人?”
语末,他好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冰冷道:
“谢随安,我今天不是故意要伤你的,但是你要继续那么拦着,我会把你们都杀了!”“你大可以试试!”
谢随安的手臂上还深深地插着那把剪刀,鲜血不断地从伤口流淌了出来,江小满眼眶都红了。
“二哥,这事压根和你没有关系,他也不是冲着你来的,你还是赶紧下山去吧,再不止血你会死的”
“你胡说什么呢?”
谢随安回头瞪了江小满一眼,“哪有把妹妹一个人丢在山上的道理,而且我命硬着呢,这疯子都没死,我肯定也不会死。”
他已经打定了主意,一旦罗送想要继续动手,谢随安就拔出手臂里的剪刀上去跟他拼命,不管怎样都不能让罗送伤害江小满。
“你个疯子!谁敢欺负我家小堂妹,我跟谁拼命”
刘望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捏紧了拳头突然就朝着罗送冲了过去。
罗送一时不察,被他撞得连连后退最后竟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刘望趁机往罗送身上一倒,死死地把他压在她的身下,还不忘回头喊着,“你们两个赶紧找人来帮忙啊,我快没力气了”
“死胖子,你给我起开。”
“你想的美,想欺负我小堂妹,先过我这一关”
刘望冷哼了一声,使出了全身吃奶的劲摁住了罗送。
“二哥,我们快走”
看着刘望因为用力整张脸都涨红了,江小满也没再迟疑,扶着受伤的谢随安转身就往山下跑。
“小堂哥肯定不会有事的,罗送手里没有了剪刀,我又离开了,他就算不敌顶多就是挨顿揍,对,一定是这样”
“放……放心吧,那罗送虽然是个疯子,可也不傻,再说了,你小堂哥那一身肉也不是白吃的,他厉害着呢”
谢随安勉强挤出了一抹笑容,脸上却是越来越没有血色,到最后连嘴唇都开始泛白了。
“二哥,你还好吗?”
“我还……”
眼前突然一黑,谢随安膝盖一软整个人直接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