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地一下,琵琶摔地上断了一根弦。
“sorry,”丁丁耸了下肩膀,“我想去洗手间,没看到你。”
时秀恩脸色大变,急的想去后台拿琵琶弦,梁老师拦住她,说孟梵再耽误下去,会以自动输了算。
这意外一幕让看直播的观众都觉得孟梵完了。
三根琵琶弦怎么弹?
孟梵却从容地走上台,在椅子上坐下。
三根琵琶弦在她手指的拨动下,发出悦耳声音。
无论现场观众还是直播里的观众,好像看到千百年当地巨富儿子对采花女一见钟情,并展开狂热追求,两人对抗世俗,最后过着神仙眷女般生活。
一曲结束后,剧场内好几秒没反应,接着大家纷纷起身鼓掌。
掌声几乎震碎剧院的穹顶。
看直播的人也目瞪口呆,【几分钟前我觉得瞿含烟弹的好听,可听了这小姐姐弹的,我发现耳朵被洗涤了。】
【我也是,好好听啊。】
【虽然我是瞿含烟的粉丝,但我要说一句这小姐姐牛!竟然能用三根琵琶弦弹出这种仙曲。】
【瞿含烟是不是太轻敌了?我觉得她适合‘自取其辱’这个词。
台下的瞿含烟紧紧咬牙,满脸不可置信。
她知道时秀恩没找人帮孟梵,孟梵又没其他人脉,怎么在短短时间修复了凤求凰的谱子。
竟还用三根琵琶弦完美弹了出来……
当瞿含烟瞥了眼手机,直播间那些网友的评论更让她妒火中烧。
她从小跟着国宝级琵琶师墨龙学习琵琶,是国内最年轻金杯奖的得主,没想到竟三番四次输给一个村姑!
很快现场投票就出来了。
今天剧院来了三百六十人,仅有五十六票投给瞿含烟,剩余三百零四票都投给了孟梵。
孟梵走到瞿含烟面前,用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
“你师父可以不解散乐团,你也可以继续弹琵琶,但我有要求。”
瞿含烟咬咬牙后问,“什么要求?”
她师父是家喻户晓的大师,她也是没经过师父同意擅自跟孟梵打赌。
如果师父乐团被解散,指不定别人会怎么嘲笑。
而且让圈内人知道她被一个村姑逼的不能再碰琵琶,对她也是奇耻大辱。
她必须跟孟梵做交换。
“三十万,外加把丁丁这个叛徒送进监狱。”孟梵话里有话,“叛徒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瞿含烟心里咯噔一声,怀疑孟梵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她飞快给孟梵转了钱,临走时低声警告,“要是哪天我们打赌内容流传出去,我都算你头上。”
“放心,我会处理好。”
孟梵身后空无一人,也计划着出国,她不可能把瞿含烟往死里逼。
很快周偃臣还站在瞿含烟那边。
那天在大剧院她跟瞿含烟打赌,最终目的就是进时秀恩的乐团,跟瞿含烟要钱。
三十万这金额不上不下,瞿含烟给的爽快,也不会不满。
时秀恩跟孟梵到化妆间后,盯着她看的灼热目光像在看一块绝世珍宝。
“孟梵,你琵琶跟谁学的?”
时秀恩都做好了解散剧团的准备,没想到孟梵这么争气,她在台下看的都呆了。
“我外婆。”
“民族音乐学院的教授我都认识,没听说哪个教授的外孙女姓孟。”
孟梵淡淡一笑,“我外婆只是个农妇。”
时秀恩闻言震撼不已,“你没有厉害的老师教,也没经过系统学习,却这么厉害……老天追着喂饭吃啊。”
“你这样的天才,几十年前我也遇见过一个。”
“但现在业内你跟墨龙大师的名气最大。”孟梵诧异道,“她这么厉害,怎么没人报道她?”
“她出国了。”
时秀恩跟对方是同一位老师教,住在同一个宿舍。
她对对方印象深,就是非常厉害,再难的调对方也弹得出来,天天被老师夸,说是老天赏饭吃的那一挂。
不过对方是个哑巴,左脸也被烧伤,一直用长发遮着。
那年民族音乐协会商讨后,举办第一届金杯奖。
这是琵琶比赛里最有含金量的奖项,所有人铆足劲练习,但比赛前一周,对方请时秀恩吃饭道别。
二十多年了,时秀恩都快忘记对方。
直到那天侄子带孟梵来时秀恩工作室,孟梵跟对方一样清冷漆黑的眼眸,让时秀恩恍然以为看见了那位故人。
“如果当时她没走,未来五十年在国内都没有对手。”
讲完往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