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学桢微信联系孟梵,带她去姑姑的工作室。
工作室就在市区,三层小洋房,楼上有专门的隔音排练室,并不会扰民。
他们到时,时秀恩正在考核学生。
“停!调错了好几个,放假时是不是没练琴?”
穿着套裙的女人优雅端庄,却厉声批评学生,说明天考核再不达标直接滚人。
“姑姑。”时学桢适时出声。
时秀恩看到他很惊喜,摆摆手让那学生离开。
姑侄聊了几句后,时学桢给她介绍身边的人,“姑姑,这是孟梵,她也是弹琵琶的,很厉害,你肯定看得上。”
闻言时秀恩看向孟梵。
乌发红唇,美的浓烈张扬,但不笑时气质又偏冷,好像高山上的雪莲。
明知道摘不到,还贪婪的不舍得挪开眼。
渐渐地,时秀恩好像从这个年轻女人身上看到几分故人的影子……
好一会后时秀恩才回神,跟孟梵说,“如果你更擅长古筝或笛子我还能收,琵琶就算了,我这琵琶位子就一个,还是我亲传徒弟。”
孟梵知道亲传弟子是花了无数时间跟心血带出来的,是自己事业的接班人。
亲传徒弟等于亲女儿。
孟梵在宜城不认识几个朋友,幸亏聂芝帮忙。
“时老师,不夸张的说,我琵琶弹的可能比你亲传弟子更好。”所以她要争,这个得之不易的机会一定要抓住。
时秀恩嗤笑一声,“小姑娘,盲目自信可不好。”
时学桢低声告诉孟梵,“丁丁十岁就跟着我姑姑弹琵琶,上届金杯奖跟墨龙的徒弟瞿含烟打了个平手,她跟瞿含烟在同龄中都是是断层的存在。”
“我比她们更厉害。”
瞿含烟的琵琶水平,孟梵领教过,挺差的。
这下时秀恩直接冷脸,对侄子训斥,“阿桢,我这不是收容所,什么阿猫阿狗都收,你下次再拿这种人来烦我,我会生气的。”
时学桢不懂音乐,也不知道孟梵什么水平,但他姑姑是国宝级演奏大师。
他姑姑生气,多半看出孟梵在装,没多少真材实料。
但时学桢答应过聂芝,无论怎样都要把孟梵塞进他姑姑的乐团,他揽着姑姑肩膀哄着她。
让姑姑把孟梵放在古筝的位子上也行。
时秀恩想拒绝,她不希望这种张狂又没实力的人,把自己乐团搞的乌烟瘴气。
这时,时秀恩来了个电话。
接完后她本来想联系亲传徒弟回来,可看到旁边的孟梵时改了注意。
“你跟我去办一件事,办成了我就收下你。”
孟梵没犹豫地答应。
车子到了宜城大剧院,时秀恩带孟梵去后台,进了一间单独的化妆室。
进来后孟梵看到瞿含烟。
周偃臣也在,穿着黑色大衣神色冷淡,站瞿含烟不远处用手机办公。
“梁教授,好久不见……” 时秀恩走上前,和刚刚跟瞿含烟交谈,满头白发的优雅老太太打招呼。
知道一些内幕的时学桢告诉孟梵。
“这梁老太是宜城大剧院的院长,梁家祖上一位乐师在宫廷服务过。”
“梁家现在手里握着诗仙陆唯那首凤求凰的谱子。”
“除夕晚会我姑姑跟墨龙都被领导邀请了,现在两方都想得到凤求凰的谱子,到时在全国观众面前演奏,拿到国家颁发的牡丹奖。”
牡丹奖是国家特意为非遗民族乐开的一个奖项。
但到现在,也没有任何人拿到过。
墨龙跟时学桢姑姑都是国宝级琵琶大师,现在谁的乐团先拿到这个牡丹奖,谁就是真正的老大。
“梁老太跟瞿家很熟吗?”孟梵问。
“不算熟,但……”
时学桢指了指周偃臣,低声说,“周家二少跟瞿含烟从小一起长大,为了让瞿含烟在大剧院办琵琶独奏会,他每年给大剧院拨两个亿。”
“听我朋友说,周二少几年前没跟瞿小姐结成婚,被迫娶了救命恩人。”
闻言,孟梵紧紧抿着嘴。
梁老太跟时秀恩说抱歉,凤求凰的谱子她打算给瞿含烟。
“梁教授,这谱子是我先跟您要的,您说考虑考虑,您不能因为周二少给你剧院打钱,就偏向墨龙的徒弟吧?”
时秀恩半开玩笑道。
“哎呀,你这什么话。”梁老太找补地说。
“凤求凰这谱子不全,瞿丫头答应我,会把谱子修复完整。”
“瞿小姐是墨龙的关门弟子,年轻一辈里的翘楚,修复谱子对她不是难事,但我徒弟也会。”时秀恩把孟梵拉上来,“梁教授,你不能不讲公平呀。”
梁老太夹中间很为难,往周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