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拦住路过的那个男警员,沉声问,“你好,孟梵是我老婆,请问她在哪?”
“孟梵……是不是那个?”
周偃臣顺着警员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坐长椅上捧着餐盒的孟梵,头垂着,一些头发散落下来,遮住瓷白的脸颊。
似乎没事。
他拧着的眉这才松开,走到孟梵面前,等孟梵抬头看过来时,周偃臣问,“你怎么会进警局?”
孟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周偃臣发现她就穿着一件薄毛衣,将呢子大衣脱下来。
孟梵没接,“不用。”
今天她也穿了外套,但到民政局后,她就把大衣脱下来搁椅子上,被警察带走时外套忘拿了。
周偃臣似乎没听到,拿着大衣从她背后饶过。
“左手抬起来。”
知道这样僵持下去没意思,孟梵抬起左手穿进大衣袖子里,再是右手。
沾着体温的昂贵大衣将她整个人都裹住。
一个女警员走过来,审视了周偃臣两眼,“你是孟梵女士的丈夫?”
周偃臣嗯了一声。
“你老婆拿着伪造签名的离婚合同去民政局办手续,被民政局的同志发现了……”女警员将事情原委告知他。
周偃臣抽空看了眼低头不语的孟梵,眼眸微沉。
来的路上,他以为孟梵坐车出事或者怎样。
没想到,她是因为这个被带进警局。
“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周偃臣跟女警员道歉并解释,“前几天我们吵了一架,她要离婚我没同意,谁知道她今天居然跑去了民政局。”
“夫妻之间有摩擦会吵架正常,但伪造签名是违法的。”
女警员对周偃臣一通教育。
周偃臣并没有沉脸,等女警员教育完向她保证,“警官,我们回去一定好好反省,我现在能保释我老婆吗?”
“去那边交罚款,签字。”
“好。”
三分钟后周偃臣走完流程,带孟梵离开警局。
外面才四五度,很冷,孟梵见周偃臣把大衣给自己,他就穿着正常厚度的衬衫跟马甲,想脱下大衣换给他。
“穿着。”周偃臣手伸过来,替她系上大衣上面的扣子。
免得冷风灌进去。
“谢谢。”孟梵声音低低淡淡,没什么起伏,她边掏出手机边问,“保释金多少,我转你。”
周偃臣低头看她,“这是保释金的问题?”
孟梵以为他指自己浪费他时间过来,她刚想道歉,周偃臣手机响了。
接完后,他跟孟梵说,“回周宅。”
孟梵不知道是不是老夫人不舒服,见周偃臣走向车子,没给自己拒绝的机会,她也只好去拉开副驾驶的门。
周偃臣脸色还是那么冷淡,车子却开的飞快,硬是把商务车开成赛车。
似乎心里憋着一团火。
孟梵捏紧车顶的把手,识趣没开口惹他更不快。
就在一路沉默中,车子到地方了。
走到主屋前,周偃臣忽然揽住孟梵肩膀,等刘妈开门时,就见小夫妻亲密靠在一起。
“哎呀,这么冷的天,二少爷你怎么就穿着衬衫马甲?”
“买咖啡时梵梵大衣被人不小心弄脏,我就把我大衣给她穿上,免得她受凉。”
刘妈笑,“二少爷真会疼老婆。”
老夫人很久没见孟梵了,所以让刘妈给周偃臣打了个电话,喊他们回来一起吃晚饭。
刘妈今早买的板栗不错 ,老夫人就亲自下厨,炖了个板栗土鸡汤。
“来梵梵。”老夫人盛了一碗递给孟梵。
孟梵说谢谢奶奶,用汤匙舀起一勺吹了吹,低头喝掉,“汤又甜又鲜,奶奶您炖汤手艺真好。”
老夫人被哄的很开心,又盛了一碗递给周偃臣。
闲聊了几句,老夫人看向周偃臣时脸色很严肃,“杨正平儿子的事我知道了,听说他儿子就剩一口气……”
“臣仔,你还要瞒着我吗?”
周偃臣知道他跟孟梵都住院,杨正平的儿子也出事了,老夫人不可能不多想。
他也没再隐瞒,“杨玮在港城赎了好几千万,杨正平不给他还钱,他就绑了孟梵跟我要钱,还给孟梵戴了炸弹手环。”
“奶奶,我没主动惹他,他成那副样子是自作自受。”
坐旁边的孟梵感觉喝下去的那口汤像石头,死死卡在喉咙处,让她很难受。
她真希望当时杨玮没踹醒自己。
这样就看不到杨玮绑了瞿含烟跟周偃臣要钱,周偃臣拿钱来赎,还有周偃臣那些绝情冷漠的话。
明明是杨玮想对瞿含烟动手,周偃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