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母亲身份低贱,进不了周家祠堂,宝业寺无法供长明灯。
那又怎样?她拥有周先生全部的爱。
周任轩出生后,周先生把爱一分为二,给了他跟他母亲。
那场空难意外没来前,周任轩被母亲,父亲捧在手上,周先生抱着周任轩出入重大场合,向众人展示对他的喜欢。
所有人都以为,周任轩才是周家小太子。
就算周先生死了,他的爱也在庇护周任轩,他的东西,他信任的人全给了周任轩。
无人在意他跟正妻的孩子。
周偃臣跟大哥的舅舅斗,跟父亲留给周任轩的亲信斗,只有他自己清楚,每回赢的多艰难。
“周总。”
路过的护士喊了周偃臣一声,唤回他的思绪,“您伤口还没愈合,别乱走动。”
周偃臣淡淡嗯了声,转身往电梯走去。
等电梯下来时,他又想起那晚谢启钰临走时说的话,“你是不是恨孟梵救了你?”
是,他恨。
孟梵把他送回他厌烦的这个地方,要他跟人厮杀。
又对他充满算计。
孟梵听到门外有响动,周任轩过去看了下,说有护士进了斜对面的病房,门开着,估计在跟病人说话。
可孟梵好像听到了周偃臣的声音……
这时,孟梵手机响了。
“喂,刘妈。”
“二少奶奶,你声音怎么了?”刘妈听孟梵声音沙哑,不由担心,“听说二少爷受伤住院,是怎么回事?”
她跟瞿含烟被绑的事,估计周奶奶还不知道。
否则就是周奶奶亲自打来电话了。
孟梵不知道周偃臣带瞿含烟走后,杨玮怎么又对周偃臣动手。
她不想老夫人担心,就咳嗽两声,“前几天我不小心受凉得了流感,偃臣贴身照顾我,结果被我传染,跟我一起在住院。”
刘妈哎呀一声,“二少奶奶,严重吗?”
尽管孟梵说不严重,都快好了,但四点多时,刘妈还是带着补汤来了。
刘妈还问周偃臣怎么没跟她住一起。
“偃臣怕我好了又被他传染,另开了一间病房。”孟梵怕刘妈去找周偃臣,忙转了话题。
刘妈也没多疑。
“天气冷了,你跟二少爷出门多穿点。”除了补汤,刘妈还带来老夫人亲手为两人织的手套。
孟梵抚摸着那双手套,心里很暖,“替我谢谢奶奶。”
确认孟梵没事,聊了两句刘妈就走了。
孟梵倒水时,看到桌上的另一个保温桶跟装起来的浅灰色手套。
是刘妈托她给周偃臣的。
孟梵不想见周偃臣,想请护士帮忙,结果她这层有个病人突然心跳停了,医护人员都去抢救,忙的脚不沾地。
她也不好意思麻烦了,穿上外套去导诊台,“麻烦你帮我查下周偃臣住哪间病房。”
“楼上3 房。”
孟梵乘电梯上楼,找到病房后见门半开着,周偃臣穿着病服靠床上,眉眼冷淡,脸色微微发白。
瞿含烟舀了一勺汤吹吹,喂到他嘴边。
看到这亲密一幕,孟梵不由捏紧保温桶的手柄,手指被硌的很疼。
瞿含烟的爸爸也在病房。
他叹气道,“平时让烟烟给我倒杯茶,她都不愿意,听说你需要补身体,她马上去买鸽子回来,亲自炖。”
“爸爸你别乱说。”瞿含烟娇嗔,“你几时喊我给你倒茶,我没倒啦?”
“那你亲手给爸爸炖过鸽子汤吗?”
“您又不需要补。”
听到女儿这话,瞿董摇头说女大不中留。
瞿含烟对周偃臣呵护备至,好像她才是周偃臣的妻子,孟梵心跟针扎一样,无法再看下去,听下去。
这时,走过的人撞了下孟梵的肩膀。
杨正平脸色阴沉,没看到撞的谁,用力把病房门推开,走进去。
“杨经理。”周偃臣平静跟来人打招呼。
杨正平一双阴狠地倒三角眼死死盯着周偃臣,恨不得将他生吞,“周偃臣你好样的,把我儿子害成那副鬼样!”
周偃臣表情不变,声音冷淡。
“是杨玮先绑了烟烟跟我要钱,钱我给了,他却不拿掉烟烟手腕上的炸弹手环,企图杀人灭口……我为了保护烟烟,不得不反击。”
“我儿子不可能傻到那地步!”杨正平腮帮子颤抖着。
他往前跨了一步,咬牙道,“周偃臣,别以为我是傻子!就算你母亲被关着,可港城是郝家的地盘,葡美赌场有郝家的股份。”
“是你联合他人在设计我儿子,把他往死路上逼!”
周偃臣掀起眼皮,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