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 3 号诊室等着，我去趟急诊，五分钟后就回来了。”邵斯亭声音礼貌，温柔。
“好的。”
孟梵看着邵斯亭的侧脸，觉得有点眼熟，声音好像也有点……
可想不起在哪见过。
邵斯亭看向她，“女士，你也挂了我的号？”
“没有，我认错医生了。”孟梵随便一句敷衍过去。
这层患者很多，孟梵没有再跟中年妇女攀谈，她走楼梯下去，到急诊挂号打吊水。
吊水室消毒水味很重。
孟梵靠在椅子里看着自己右手，刚刚给小孩系围巾时，她手指碰到他的脸颊，好软。
那点点温热好像还残留在她手指上。
她回忆六年前食物中毒那晚，被紧急送往医院剖腹产。送到医院时晚了点，一些毒素进了羊水里，孩子被医生拿出来时浑身发紫，没有呼吸。
医生发现她肚子里还有一个。
孟梵怀的双胞胎，但前几次做胎检第二个胎心微弱，检查不到，后来几个月她没再去医院，压根没发现。
这个孩子还有呼吸，但身体有缺陷，加上也吸了少量毒素。
医生说很难长大。
本来因为孩子死了，孟梵就痛不欲生，现在从医生口里得知自己怀的双胞胎，另一个还有呼吸，她好像抓住救命稻草。
这是她的孩子，一条活生生的小生命，拼尽所有她也要救活他。
忽然，手机震动打断孟梵的出神。
“喂？”
“孟梵，是我。”瞿含烟倨傲的声音传过来，“我在南桥这的星巴克等你，过来拿合同。”
那份离婚合同，周偃臣签了？
昨晚周偃臣去瞿家，跟瞿含烟以及她父亲一起吃饭，有空，可能那时候瞿含烟拿给他签的。
孟梵喊来护士。
“还有一半呢，你不滴完好不了。”护士看了眼吊水瓶。
“不滴了，我有急事。”
出医院孟梵打了个车，二十分钟后到星巴克。
瞿含烟似乎心情很好，等那么久也没不耐烦，见孟梵来了，将离婚合同拿给她。
左手腕戴着一块漂亮的腕表。
孟梵认出是宝铂五年前情人节设计的情侣腕表，全球总共就二十套，有钱也买不到，现在值市中心一套别墅。
不用想就知道是周偃臣送的。
孟梵翻开合同最后一页，看到周偃臣的签名。
她一直在等这份合同，但现在拿到了，发现即将跟周偃臣离婚，心里却没她想的那么平静。
“谢谢。”孟梵压下心里那些情绪，“我会尽快去办手续。”
“最好。”瞿含烟起身走人。
孟梵把合同塞进包里，推门出去，冷风扑面而来，也让她清醒了。
离婚了好。
他们从夫妻变成陌路人，他能如愿娶到瞿含烟，而她再攒攒钱去办护照，等孩子身体稳定一些就带着他出国。
全球这么大，总有医生能治好她的孩子。
护士没说大话，因为那瓶吊水只滴了一半孟梵就拔掉，回去后更难受，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
烧的迷迷糊糊时，电话响了。
她勉强摸到电话接听，聂芝的声音传过来，“喂梵梵？你不是说感冒去医院吊水吗？滴完没有？我微信你一直没回。”
要是孟梵就不回她消息也没什么，关键孟梵感冒了，让人挺担心。
孟梵咳了两声，“没事，睡一觉就好。”
“但我听你声音不对劲哎。”聂芝发烧很难受时，声音就孟梵这样，“你把地址发我，我给你送药。”
看到孟梵发来的定位，聂芝从柜子里拿出大衣穿上。
出门却撞上邵斯亭。
聂芝吓了一跳，“你，你不是说今晚要在急诊值班吗？”
“有个主任值班，不需要我了。”
邵斯亭往前跨了一步，聂芝不得不退回屋内，他无奈道，“芝芝，你自己承诺会在家里禁闭一周，现在是要去哪？”
“我朋友发烧了，很严重那种，我就去给她送药，半小时后就回来。”
“孟梵？”
“对。”昨天孟梵打过电话来，邵斯亭接的，“我禁闭时间再加一天，可以吧？”
邵斯亭拒绝这个交易，“不可以。”
聂芝有点生气，想硬闯出去，邵斯亭轻松捏住她纤细的手臂，“芝芝，我才给你机会，你又要惹我生气吗？”
聂芝想到聂家现在的惨状。
她现在只用讨好邵斯亭，出去后，一定会被父亲得罪过的那些人吃的渣都不剩。
邵斯亭手指亲昵蹭了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