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梵换了件长裙出来,见周任轩已经把账结了,把手机掏出来,“任轩弟弟,多少钱,我转你……”
结果伸进包里摸了一兜的水。
她今天背着一个 的腋下包,拉链就拉了一半,雨水顺着缝隙灌进包里,浸泡了口红跟手机。
孟梵拿着那个黑屏手机,脸上写满了尴尬。
周任轩摆摆手说不用,到车上后,从储物箱拿出一个新手机递给孟梵。
近两年流行的折叠屏,小巧漂亮。
“她,她出国读书了,没送,送出去。”周任轩表情有点沮丧,磕磕巴巴说孟梵不嫌弃就拿着用,不然一直放这会坏掉。
孟梵怕不收会让周任轩更难过,以为大家都嫌弃他,笑着说了句谢谢。
插上电话卡开机后,她上微信找到周任轩。
两人就坐在一起,周任轩眼尖看到孟梵给自己转账,他急忙摁住孟梵手机,又摆摆手。
“小梵,梵姐,我们是一家,家人……”
“手机我收了,但连衣裙的钱你一定要,行吗?”孟梵退了一步。
周任轩只能无奈点头。
孟梵想跟周任轩道谢,问他饿不饿,请他吃夜宵。就谢启钰带他们去的海鲜粥店,味道确实好。
下大雨客人不多,两人在一张靠窗桌子坐下。
周任轩问那只巴西龟怎么样,孟梵说很活泼,就是怕小乌龟天天在水里泡着,会不会窒息挂掉。
“这,这种小龟喜欢水的。”周任轩让她别担心。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融洽。
“三少爷,东西取来了。”周任轩的司机走进来,将一个用沉木做成的精美琵琶盒递给孟梵。
孟梵愣了下,没有接,“不行,我不能要。”
“小,小梵姐,你先看,看看。”
孟梵不想让周任轩尴尬,无奈打开琵琶盒,里面的四弦琵琶不是用鸡翅木或黄檀,甚至更昂贵的小叶紫檀。
而是用很普通的那种木头做成的。
孟梵垂眸盯着琵琶时,周任轩磕磕巴巴开口,“那天在酒店,小梵姐,你,你眼睛红了,我,我看那坏掉的琵琶好,好像对你很,很重要……”
“我去找了相似的木头,请,请师傅做了一把新的。”
周偃臣亲手为孟梵做的那把琵琶独一无二,再昂贵的小叶紫檀琵琶都比不上。
它被损坏后,她就彻底失去了。
现在周任轩找相似的木头做了一把,以及他的心意还是触动了孟梵的心。
“谢谢,任轩弟弟。”
周任轩不好意思的红了耳朵,声音低沉,腼腆,“过年在周宅,只,只有小梵姐你跟我说话,看我喜,喜欢烟花,陪,陪我放。”
孟梵怔住,没想到这种小事他会记那么久。
想到他一个三少爷,在周家多透明,甚至被瞧不起,孟梵心里多了几分怜悯。
“你想听吗,我给你弹一曲?”
周任轩欣喜地点头。
孟梵把音调好,头微微垂下,纤细的手指在琵琶弦上挑过,悦耳的曲调在不大的大堂回荡开。
其他客人听着,也慢慢陶醉了。
外面还在下大雨,黑色迈巴赫停在路边,周偃臣隔着模糊车窗却清楚看到靠窗而坐的两人。
周任轩静静望着弹琵琶的孟梵,气氛似乎很好。
孟梵弹完一曲后,把琵琶收起来,不知道隔桌跟周任轩说什么,接着抿唇笑起来,又拿起周任轩的碗,帮他盛了一碗海鲜粥。
周偃臣看着这一幕脸色毫无波动,眼神却黑的可怕。
这时,放扶手箱上的手机响了。
周偃臣拿起来放耳边,听到对方说,“这步棋走的很漂亮,东西他已经收了,现在我们跟他是利益共同体咯,要隔空吻一下吗?”
“别恶心我。”
“啧,难道是欲-火没地方泄,才气压这么低?你那小青梅没脑子但身材不错,别太压抑自己啦。”
调侃完,对方又问,“我这边进展顺利了,你什么时候行动?”
“快了。”
周偃臣擦了下打火机,点燃嘴唇上的香烟,他又看向那个靠窗的位置,两人还在聊。
孟梵单手托腮,笑容浅浅。
周偃臣眼眸漆黑,淡声问,“你觉得周家老大跟老三,哪个更会装?”
对方听出这问题里的情绪,笑了声但没拆穿。
“老大吧,他跟他妈一样擅长伪装,你不是怀疑那件事是他妈的手笔么?老三嘛……畏畏缩缩,全靠你父亲留下来的亲信帮忙。”
周偃臣嗤笑。
“笑什么?我要在你旁边,白眼都翻你脸上了。”
对方没好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