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着紫袍老人的尸体微微皱眉。
他发现自己竟然有些看不透这尊假仙。
紫袍老人最后这一番话,着实有些江湖气在身上,可做的事却又像个鼠辈。
许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许是幡然醒悟,谁也不知道有几分真心。
沙沙。
一阵清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
徐子安出现在了陆去疾身旁。
见陆去疾有些愣神,徐子安一脸关切道:“陆哥,没事吧?”
陆去疾敛了敛心神,目光从紫袍老人的尸体上转移了到了身前的徐子安身上,笑道:“没事。”
旋即,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徐子安,好奇道:“那些假仙都被你宰了?”
徐子安摇摇头,略微可惜道:
“只宰了两个,剩下的都跑了。”
陆去疾啧了啧嘴:“一打七还能杀两人,子安,你出息了啊。”
徐子安手腕轻轻一抖,挽了个剑花后得瑟一笑:“那可不,我现在可是天下第一大剑仙。”
陆去疾眼珠子转了转,追问道:“那你现在和李轻舟李前辈,谁在剑道之上更胜一筹?”
徐子安认真思索了下,回道:
“现在的话自然是我更胜一筹了。”
“陆哥,我这天下第一大剑仙可是实打实的,猛地很。”
陆去疾收起天不戾,笑着打趣道:“那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徐子安哈哈大笑:“天下无敌还不至于,天下前三应该有我一席之地。”
两人打趣了几声后,徐子安对着陆去疾问道:“陆哥,咱们接下来干啥?”
陆去疾回头望了一眼万妖谷谷口的方向,道:“出谷,碾碎妖庭的千秋大梦!”
“得嘞!”
……
万妖谷,谷口。
黄朝笙被三万妖卒死死围住。
他手中定风波挥出残影,不断斩杀着身前的妖卒。
刀光起落之间,无数妖卒的头颅飞起。
可他杀得越多,围上来的便越多,如同割不完的韭菜,割了一茬又长一茬。
双拳难敌四手,何况是三万余?
不一会儿,黄朝笙的身上已经有了七八道伤口,最深的一道在左肋,差点开了膛,是他用左手摁住肠子,右手持刀继续砍的。
不远处,老王也是孤身陷阵。
他被万余妖卒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个水泄不通,身上的衣衫早已碎裂,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皮肉。
老王回头看了一眼背上的大傻与猴子,小声呢喃道:“大傻,猴子,放心,我会带你们回家。”
话音落下,老王猛地转身,将手中那把符箓一股脑地抛洒出去。
刹那之间,符箓满天飞舞。如同秋风卷落叶,又似仙女散花。
每一张符箓在空中炸开,都绽放出截然不同的光芒——冰蓝色的寒霜、赤红色的烈焰、金黄色的雷霆、漆黑的罡风……
一时之间,战场之上,冰雹与火焰齐落,雷霆与罡风共舞!
万余妖卒的军阵瞬间便被砸出了几个大窟窿,可妖卒实在太多了,万余之众不过是这些妖卒中的零头。
几个窟窿不过眨眼之间便被后续涌上的妖卒填满,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真他娘的多!”
老王骂了一声,又从怀里又摸出了一把符箓。
远处的小山之上。
一名妖族女子官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生得极美,眉目如画,肌肤胜雪,若非额头上的两枚淡青色蛇鳞暴露了身份,任谁见了都要赞一声绝世美人。
她穿着一身墨绿色的官服,腰间系着一枚白玉腰牌,上面刻着“妖庭巡使”四个小字。
她看着那个浑身是血的人族男人在万军之中苦苦支撑,双手不自觉地捏紧了衣角,指节都泛了白。
似是有些紧张,又不只是紧张。
“为什么要骗我……”
女子妖官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山下的喊杀声淹没。
“为什么要带那些大修士杀我同胞……”
她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那个在荒漠的酒馆里请她喝酒的人族男人,那个与她促膝长谈了三天三夜的人族男人,那个笑着说"下回请你喝更好的酒"的人族男人,为什么会是这种人?
为什么要在她毫无防备之时,带着大修士杀入妖族腹地?
为什么要把那些信任他的妖族同胞骗出来屠戮殆尽?
她实在想不通,于是她不再想了。
她从山上飞身而起,身形如一道墨绿色的流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妖卒军阵,落在了老王身前三尺之处。
妖卒们见到巡使降临,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