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的分成用于企业发展,而柏上的技术使用费则是稳定收益,柏上的算盘打得十分精妙。
“共同出资……”张克祥看着渡边伢子:“合资企业的收益目前还不清楚,如果收益并不理想,那么两家每年的分成可能刚好用在企业的经营开销上,而柏上则可以靠着技术使用费稳赚不赔,你们未免想的太好了。”
“使用了一方的技术,支付给对方技术使用费这是国际惯例,我方并不觉得有何不妥。”
“我们没说不妥,我们是接受不了你们这个比例。合资企业每生产一根管子你们就要拿走其中五分之一的利润,你们根据什么把这个比例定的这么高。”
“总部既然这么决定,一定是做过了研究。”
“什么研究?”
“我无权告知。”
“你们这不是漫天要价吗?”
“贵方这么想,我们也没有办法。”
张克祥长舒一口气,无奈地看着渡边伢子。
电子对外贸易总公司北华分公司副总国建兴打量了一眼渡边伢子。
柏上一上来就攻势很猛,虽然在技术转让上做了妥协,但马上要求一个极高的比例,而且态度强硬。但他觉得这应该不是柏上的底线,对方恐怕也在试探,以技术转让作为诱饵探出中方的接受底线来。
他想想说道:“渡边女士,我们用了你们的技术,支付技术使用费很合理,我们同意这一点。但是贵方现在要求的比例我方觉得极其荒谬。我们可以满足你们每年优先提取技术使用费的要求,但是最高只能全年利润的10%。”
国建兴也抛出一个条件,进行试探。
渡边伢子没有说话,全川开了口说道:“但是总部给我们的命令是20%,贵方只同意10%的话,我们很难交代啊。”
虽然同样是回绝,由全川说和由渡边说意义其实完全不同。
既然是由全川回绝,说明还有商量的余地,只是条件还不够。
刚才20%的比例果然是试探的烟雾弹。
“这样吧,我们可以对你们作出承诺,中方可以保护你们在华的知识产权。”霍司长开口说道。
全川看向一边的渡边伢子,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全川接着说道:“我方可以感受到贵方的诚意,不如这样吧,双方各退一步。如果贵方可以接受15%的比例,我可以向总部申请试试。”
一下子就降了5%,说明20%的那个比例水分很大,柏上的心理底线恐怕远远低于20%。
张克祥说道:“国总刚才说的很清楚,我方的条件是10%。既然不能同意我方的条件,那你们再追加两项技术转让,电子枪装配和荫罩制造你们如果能转让,我们可以考虑这个比例。”
张克祥上来就要求追加两项核心技术,再次把压力给到柏上。
但柏上也不退让,渡边伢子马上提出新条件。
“那技术使用费必须要以外汇的形式汇出,不光技术使用费,连每年的利润我方也要求以外汇的形式汇到日本本部。”
“这……”张克祥一下子陷入为难的境地。
这个条件是全川告诉渡边伢子的,他告诉渡边如果中方提出新的苛刻条件,可以以此作为还击的手段。
我国当时的外汇储备十分紧张,对于外汇的流出是有十分严格地管制措施的。
全川早先已经对我国的政治经济环境做过全面的调查,他深知这一点,以此作为条件就是故意为难想迫使中方让步。
看到张克祥不回答,渡边伢子得意地用眼角余光瞄了一眼全川,全川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张克祥。
张克祥无奈地看向霍耀文和国建兴。
国建兴说道:“技术使用费我们可以以外汇的形式汇出,但是利润我们不能同意用外汇结给你们。”
“那很抱歉,对于贵方的要求我们也不能答应。”
国建兴想了想,提出一个新的方案:“这样,到时候合资企业出口到日本的显像管创造的外汇可以汇给你们,抵扣利润汇出,你们看怎么样。”
渡边伢子思考了一下,说道:“就是说,把货卖到日本,款不汇到合资企业,而是直接汇到日本本部,对吗?”
“没错。”
“这个提议,绝对不可能。”
“都是日元,有什么不一样?”
“贵方现在就能保证到时候出口到日本的货物贸易额吗?如果不够利润分成呢,贵方能否用本国外汇补足?”
“我国外汇现在储备不足,你们这个要求不是纯粹强人所难吗?”
“贵方一再让我们追加技术转让难道不是同样强人所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