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国祥满脸的喜色,看向车厢外的景色。
神经一放松下来,唐国祥感到自己有些饿了,下一秒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猛地转头看向魏璐仁:“呀,咱俩吃饭怎么办?”
魏璐仁嘿嘿一笑:“我早就想到了。”
说完他就从包里拿出一袋馒头和一袋烧饼。
唐国祥一笑,说道:“要不你能当供应科长。”
魏璐仁拿出一个烧饼递给唐国祥。
唐国祥咬了一口,转头又意识到不对。
“你准备了几天的?”
“两天啊。”
唐国祥愣了两秒。
“这趟车到上海得十天,中间就停一次郑州。”
魏璐仁也愣住了,他明白了唐国祥的意思。
两人看着手中的干粮陷入了沉思。
“嗨,没事,咱俩省着点吃,应该撑得住。”唐国祥乐观地说道。
魏璐仁想了想:“撑……得住吗?”
被魏璐仁这么一问,唐国祥心里也没了底:“撑……得住吧。”
魏璐仁把手中的馒头又放了回去。
唐国祥见状,把手中的烧饼掰了一半,递给了魏璐仁。
吃过了东西,两人在车厢中随意地聊天。
车厢的门是开着的,风顺着车门不停地灌进来。
唐国祥不时地透过门口看向车厢外的景色。
一辆载有货物的三轮车突然在车厢门口一闪而过。(当时货运轨道两旁没有围栏)
唐国祥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三轮车上装的是什么东西。
三轮车上装的是医用注射器。
他突然站起来,扒着车厢门口,朝那辆三轮车大喊。
魏璐仁不明就里,忙站起来问道:“怎么了?”
“针头啊,三轮车上是针头。”唐国祥语无伦次地说道。
魏璐仁还是不明白:“针头?针头怎么了?”
“无缝镍管啊!”
魏璐仁恍然大悟,医用注射器上的针头所使用的无缝钢管和无缝镍管十分相似。
唐国祥扒着车厢门口,一边挥手一边朝三轮车大喊。
但是火车依旧轰隆隆地向前驶去。
眼见离三轮车已经越来越远,唐国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但是他毫无办法。
时间根本不允许他多想,而在那一刻,他确实也管不了那么许多。
他从火车上跳了下去。
魏璐仁愣住了,他瞠目结舌地看着跳下去的唐国祥。等他下一秒反应过来的时候,唐国祥的身影已经快要出离他的视线。
“老唐!”他后知后觉地喊道。
魏璐仁顿时手足慌乱,他赶紧朝着车头大喊,但是火车的轰鸣很轻易地就盖过了他的声音。他赶忙捡起车厢里的一个石块,猛烈地敲击车厢。
异响引起了车头的注意,有人探头出来查看。
魏璐仁赶忙示意对方停车。
虽然不明白原因,但是看到魏璐仁紧张的脸色,对方知道可能是出事了。
火车缓缓停了下来。
魏璐仁急忙跳下火车,朝唐国祥跑去。
唐国祥跳下火车后,摔倒在路边,眼镜也被不知道摔到了哪里。他四下摸索,终于找到了眼镜。镜片已经碎了一个。
他戴上眼镜,顾不得身上的疼痛,龇牙咧嘴地挣扎着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朝那辆三轮车走去。
唐国祥是幸运的,那时候的铁路货运时速只有每小时40公里左右,他并没有受太严重的伤。
骑着三轮车的是一位老大爷,看到唐国祥一瘸一拐地走过来,以为他是铁道游击队的。
他心里还说道:这铁道游击队的就是厉害,火车说跳就跳。
唐国祥走到近前,拦住了老大爷,问道:“大爷,你这车上拉的是注射器吗?”
大爷看着唐国祥,心中有些发蒙,一脸困惑地回答道:“是啊。”
“厂家是谁,在哪你知道吗?”
老大爷看着唐国祥一脸着急的样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详细告知了厂家以及地址。
这时候,魏璐仁也着急忙慌地赶了过来。
“老唐,你不要命了!”
唐国祥忙摆摆手说道:“问到了,问到了,赶紧走,材料送到上海后,咱俩赶紧来找这个厂家,看看他们能不能帮忙试制无缝镍管。”
魏璐仁扶着一瘸一拐的唐国祥又回到了火车上。
当火车司机知道魏璐仁之所以叫停火车的原因是唐国祥在火车行驶中跳车时,大发雷霆。
“太不像话了!你疯了吗?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你以为你是铁道游击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