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内的石阶覆着薄霜,每走一步都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林渊左手扶着父亲林啸天,右手搀着母亲苏婉清,掌心始终萦绕着淡淡的黑色元气——这是葬天诀的护体之力,能隔绝洞内弥漫的阴寒煞气,避免父母旧伤复发。苏沐雪走在最后,玄冰之力在指尖凝成细弱的光丝,每隔数步便在石壁上留下一道冰纹,既是给叶灵溪的引路标记,也能在追兵靠近时触发简易冰刺陷阱。
“渊儿,不用急,娘还撑得住。”苏婉清轻声说道,额角却渗出细密的汗珠。她左腿裤管早已被血渍浸透,那是多年前被铁链磨出的深可见骨的伤口,方才在寒狱洞挣脱时不慎撕裂,此刻每走一步都像有针在扎。林啸天察觉到妻子的隐忍,悄悄放慢脚步,用身体轻轻托住她的手臂,分担重量。
林渊停下脚步,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三枚莹白的丹药——这是从青云宗长老那里换来的“清灵丹”,虽不是顶级疗伤药,却能暂时压制伤势、缓解疼痛。他蹲下身,小心卷起母亲的裤腿,伤口边缘泛着淡淡的黑气,那是长期被葬天煞气侵蚀的痕迹。“娘,忍一下。”他将丹药碾碎,均匀敷在伤口上,又用干净的布条层层包扎,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处理易碎的瓷器。
苏婉清抚摸着儿子的头发,眼眶泛红却笑着摇头:“娘没事,看到你平安长大,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她目光落在林渊腰间的葬天令上,眼神复杂,“当年我们就是为了保护这枚令牌,才被叶家大长老偷袭擒获。没想到,它最终还是交到了你手上,这或许就是命运吧。”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石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连空气中的煞气都变得浓郁几分。苏沐雪脸色微变,快步走到前方一处不起眼的石壁前,玄冰之力注入掌心,对着一块微微凸起的岩石按了下去——这是叶灵溪提前告知的应急机关。“轰隆”一声,一道厚重的石门从上方落下,彻底阻断了身后的通道,石门表面瞬间凝结出一层薄冰,延缓追兵破解的速度。
“快走,这石门撑不了太久。”苏沐雪转身催促。四人加快脚步,沿着密道继续前行。越靠近出口,空气中的草木气息越清晰,终于,前方透出一片朦胧的月光。走出密道时,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竹林,却比之前多了几分狼藉——地面上散落着断裂的竹枝,几处草丛还残留着黑色的煞气痕迹,显然不久前这里发生过战斗。
叶灵溪的身影不见踪影,只有一枚青色玉佩落在不远处的草地上,玉佩上刻着的“叶”字已被煞气染成灰黑色,边缘还沾着干涸的血迹。苏沐雪快步上前捡起玉佩,指尖刚触到玉佩,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玉佩上的煞气很新,灵溪姑娘恐怕遇到危险了。”
林渊握紧玉佩,心中满是愧疚。若不是叶灵溪主动带路、留下断后,他们根本找不到寒狱洞,更无法救出父母。他刚想提出返回寻找,林啸天却按住了他的肩膀,语气沉重:“现在不能回去。葬天教的人肯定在四处搜捕我们,回去只会自投罗网。灵溪姑娘既然敢留下,必定有脱身的办法,我们得先完成更重要的事。”
就在这时,林渊腰间的葬天令突然剧烈发烫,一道透明的身影从令牌中缓缓飘出——正是之前在石室中相助的葬天战魂!只是此刻的战魂更加虚化,周身的黑气微弱得几乎看不见,显然是强行突破空间限制,耗费大量残魂之力才凝聚出的投影。
“葬天守护者,速带你的父母前往葬天渊中层!”战魂的声音带着急促的沙哑,每说一个字,身影就淡一分,“叶家大长老已联合葬天教教主,准备在三日后解开葬天渊中层的封印,释放里面的‘煞灵’!一旦煞灵出世,整个中州都会被煞气笼罩,到时候再无挽回的余地!”
林渊心中一凛,追问:“可第三块渊心石碎片还在叶家手中,而且灵溪姑娘还被他们关押着……”
“第三块碎片不在叶家。”战魂打断他的话,语气凝重,“当年你父母察觉到叶家的阴谋,提前将碎片藏在了葬天渊外层的‘玄冰祭坛’,只有玄冰令的持有者才能感应到祭坛的位置。至于叶灵溪姑娘,她已被葬天教的人擒获,关押在叶家主峰的‘锁魂塔’——那座塔能压制修士的元气,若想救她,需先集齐三块碎片,唤醒其他战魂残魂,才有对抗葬天教的力量。”
战魂的身影越来越淡,几乎要融入月光中:“我已将玄冰祭坛的路线传入你的识海,切记,三日内必须抵达祭坛!否则,一旦葬天教解开中层封印,一切都晚了!”话音未落,战魂的身影彻底消散,葬天令也恢复了平静,只留下一丝微弱的余温。
林渊闭上眼睛,识海中果然多了一幅清晰的地图——地图上标注着前往葬天渊外层的路线,玄冰祭坛的位置被一个红色光点标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