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的黑风涧底,水声潺潺,更显四周死寂。两个浑身浴血、气息奄奄的人,隔着一小段距离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警惕、痛苦,以及一丝同病相怜的微妙气氛。
林渊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重伤少女,心中念头飞转。救,还是不救?自身难保,多一个人便是多一份负担,尤其是一个来历不明、可能引来更强敌人的陌生人。但若不救,看着她在此地香消玉殒,似乎又违背了他内心深处尚未完全泯灭的某种底线。而且,这少女身上纯净的水属性元气和那块看似不凡的玉佩,都暗示着她的身份可能不简单。
少女苏婉清(林渊从她断断续续的自我介绍中得知的名字)同样警惕地看着林渊,眼前这个少年伤势比她更重,形同厉鬼,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深邃冷静,没有寻常土匪的淫邪和暴戾,反而有一种历经磨砺的坚韧。
剧烈的咳嗽再次打断了沉默,苏婉清咳出几口带着冰碴的污血,脸色灰败,气息愈发微弱,那阴寒掌力正在不断侵蚀她的生机。
林渊深吸一口气,牵动了全身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他最终做出了决定。现在不是纠结的时候,两人都需要尽快疗伤,否则都得死在这里。
“不想死,就合作。”林渊声音沙哑,言简意赅。他挣扎着站起身,用鬼头刀当拐杖,指向不远处一个被藤蔓半遮掩的、看起来相对干燥些的山壁凹陷处,“去那里。”
苏婉清看着林渊,又看了看自己几乎无法动弹的身体,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求生的本能最终战胜了恐惧,她虚弱地点了点头。
林渊走过去,没有贸然接触她,而是用刀砍下一根粗壮的树枝,递过去一端:“抓住。”
苏婉清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抓住树枝另一端,在林渊的拖拽下,两人艰难地挪到了那个凹陷处。这里勉强能遮蔽风雨,也算隐蔽。
安顿下来后,两人各自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剧烈喘息,都到了极限。
“我……我被阴寒掌力所伤,需要……至阳丹药或元气驱寒……”苏婉清声音断断续续,带着绝望。她身上的丹药早已在之前的逃亡中用尽。
林渊沉默。他修炼的葬天之力属性幽暗深邃,并非至阳,而且他自己体内的情况更糟,黑云寨主的血煞元气和云影的蚀骨指力如同两股剧毒,在不断破坏他的经脉,葬天之力炼化起来极其缓慢。
他尝试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几块下品灵石,却发现仅剩的两块灵石也在昨晚疗伤中耗尽了灵气,化为粉末。真正的山穷水尽。
就在两人陷入绝望之际,林渊胸口的葬天戒,再次传来一丝微不可察的温热。
这一次,感觉清晰了许多!并非错觉!
林渊心中一动,集中残存的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向葬天戒。之前他境界低微,只能模糊感应到戒指的不凡,却无法深入。此刻,或许是因为生死关头的精神高度集中,或许是因为吞噬了部分凝元境能量带来的微弱提升,他的神识竟仿佛触碰到了某种屏障。
他尝试着将一丝葬天之力,连同自己的意念,缓缓注入戒指。
嗡——
一声轻微的震颤在灵魂深处响起!那层无形的屏障,仿佛冰雪消融般,被同源的葬天之力悄然化开!
下一刻,林渊的“眼前”豁然开朗!他“看”到了一个灰蒙蒙的、约莫一间房屋大小的奇异空间!空间内弥漫着淡淡的混沌气流,中央悬浮着两样东西:一个巴掌大小的暗金色残破令牌,上面刻着古老的“葬”字,散发着苍凉久远的气息;另一件,则是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瓶,瓶身上浮现出几个流动的符文小字——“玄阳丹”!
玄阳丹!至阳丹药!
林渊的心脏狂跳起来!这葬天戒内,竟然自带一方储物空间,而且还有遗留的丹药!是了,墨老残魂沉睡之前,或许将一些东西封存在了戒指内部!
他意念一动,试图取出那玉瓶。然而,一股强大的阻力传来,他的神识和葬天之力如同泥牛入海,根本无法撼动玉瓶分毫。反倒是那枚暗金色的残破令牌,微微颤动,似乎与他有了一丝联系。
“不行……我的力量太弱,取不出丹药……”林渊心中刚升起的希望又沉了下去。但就在这时,那残破令牌上那个古老的“葬”字,突然流淌出一缕极其细微、却精纯无比的暗金色气流,顺着他的神识,悄然渡入了他体内!
这缕气流虽细,却蕴含着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