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借着那块黑色令牌和从刀疤脸身上扒下的衣物,林渊有惊无险地通过了山寨入口处那道简陋却戒备森严的哨卡。守门的喽啰只是随意瞥了眼令牌,又见他面生却气度沉稳(林渊刻意模仿了刀疤脸那股蛮横劲儿),只当是新入伙或者从别的山头调来的兄弟,并未过多盘问。
踏入黑云寨,一股混杂着汗臭、劣酒和隐隐血腥的污浊气息扑面而来。山寨依山而建,木石结构的房屋杂乱无章地分布着,中央是一片较大的空地,插着几面绣有狰狞黑云图案的旗帜。不少坦胸露怀、面目凶悍的土匪在空地上喝酒赌钱,呼喝叫骂声不绝于耳,俨然一个法外之地的缩影。
林渊低垂着眼睑,尽量不引起注意,按照从地图上记下的路线,朝着喽啰们聚居的、位于山寨边缘的一片低矮木屋走去。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悄然散开,谨慎地探查着四周。
山寨里的灵气比外界更加稀薄混乱,但匪徒的数量却不少,粗略感知下,便有近百人,其中开脉三四重的占多数,五六重的气息也有十几道,分散在各处。而在山寨最高处那座最为气派的、如同议事厅般的石堡内,他感受到一股异常强大的气息,如同沉睡的凶兽,晦涩而深沉,远非开脉境能比!
“凝元境……至少是凝元境初期!”林渊心中一凛。这应该就是黑云寨的寨主了。以他现在的实力,面对凝元境,绝无胜算,必须万分小心。
他找到一间空着的、散发着霉味的木屋,推门而入。屋里只有一张破木板床和一张歪斜的桌子,条件极其简陋。但这正合林渊之意,越不起眼越好。
他关上门,立刻检查起从刀疤脸那里得到的皮质口袋。除了散碎银两和那封密信,口袋内侧还有一个夹层,里面竟然藏着三块指甲盖大小、闪烁着微弱白光的晶石!
“下品灵石!”林渊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这还是他第一次亲手拿到完整的灵石,其中蕴含的精纯灵气,远非他从林家领取的那些灵石碎末可比。虽然只有三块,但对他而言,也是不小的收获。
他尝试运转葬天诀,一丝吞噬之力触及灵石。顿时,灵石内的灵气如同溪流般涌入体内,被葬天之力迅速炼化吸收,效率比吸收天地灵气快了数倍不止!
“好东西!”林渊压下立刻吞噬的冲动,将灵石小心收好。现在不是修炼的时候。
他的目光落在那封火漆封口的信上。犹豫片刻,他用匕首小心翼翼地剔开火漆,取出了里面的信笺。信上的字迹潦草,内容更是让林渊瞳孔微缩:
“黑云寨主亲启:青阳城林家之事已有变故,目标潜逃,身怀异宝(疑似与葬天渊有关),价值连城。据线报,其可能遁入西北群山。若寨主能擒杀此子,取得其随身戒指,我主愿以‘破境丹’一枚及黄金千两为酬。详情……三日后,‘老地方’面谈。落款:云影。”
葬天渊!戒指!
林渊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这封信,分明是冲着他来的!那个“云影”是谁?是林家大长老的人,还是……另有其人?他们怎么会知道葬天戒?而且还和葬天渊联系起来?
这潭水,远比他想象的要深!父母失踪的真相,恐怕牵扯极大!
“必须尽快离开!这黑云寨,已成龙潭虎穴!”林渊瞬间做出了判断。三天后,那个“云影”就会和黑云寨主会面,到时他的身份很可能暴露!
但就这么走,他不甘心。黑云寨盘踞多年,劫掠无数,宝库中定然有他急需的物资,尤其是更精细的地图和可能存在的修炼资源。
就在他心念急转,谋划着如何趁夜探寨时,木屋的门被人“哐当”一声粗暴地踹开了!
一个满脸横肉、敞着胸怀、胸口一撮黑毛的壮汉堵在门口,醉醺醺的眼睛扫过林渊,瓮声瓮气地吼道:“喂!新来的?懂不懂规矩?见了你熊爷还不滚过来敬酒!”
这壮汉气息不弱,有开脉五重的样子,显然是这喽啰聚居区的一个小头目。
林渊眼神一冷,但瞬间压下杀意。现在冲突,只会打草惊蛇。他站起身,脸上挤出一丝看似谦卑的笑容,从桌上拿起一个空碗,倒上水(屋里只有水),走过去:“熊爷息怒,小弟初来乍到,不懂规矩,以水代酒,敬您一碗。”
那“熊爷”瞥了眼林渊碗里的清水,又看了看林渊看似瘦弱的身板,嗤笑一声:“妈的,是个穷酸怂货!连酒都没有?滚一边去,别碍着老子眼!”
说罢,他一把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