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堂内,灯火通明,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渊被四名执法队员押解着,站在大堂中央。上方主位空悬,两侧坐着几位面色严肃的执法堂执事,而大长老林啸云,则阴沉着脸,坐在主位左侧的首座,目光如同毒蛇般死死锁定林渊。林莽站在大长老身后,眼神倨傲。
堂下两侧,还站着一些被连夜叫来“旁听”的族中骨干,他们的表情各异,有幸灾乐祸,有冷漠旁观,也有少数几人面露担忧,比如那位曾给林渊送过点心的林婉,正躲在人群后面,紧张地绞着衣角。
“林渊!”大长老猛地一拍座椅扶手,声音如同寒冰,“你可知罪!”
声浪裹挟着开脉境之上的威压,朝着林渊碾压而来。若是寻常开脉境子弟,恐怕早已两股战战,心神失守。
然而林渊身负《九渊葬天诀》,神识坚韧远超同阶,这威压对他而言,如同清风拂面。他挺直脊梁,目光平静地迎向大长老,不卑不亢:“不知林渊所犯何罪,还请大长老明示。”
“放肆!”大长老见他竟敢直视自己,且毫无惧色,心中怒火更炽,“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你施展邪功,吞噬宏儿修为,致其玄脉受损,境界跌落,此乃残害同族之重罪!你还敢狡辩?!”
此言一出,堂下顿时一片哗然。虽然不少人亲眼所见林宏败北后的惨状,但听闻“玄脉受损,境界跌落”,还是感到一阵心惊。吞噬修为的功法,在他们认知中,确是邪魔外道无疑。
林渊心中冷笑,果然是以此做文章。他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心中已有腹稿。
“邪功?”林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大长老此言差矣。我所修功法,乃家父家母失踪前所留遗泽,堂堂正正,何来邪功之说?”
“胡说八道!”大长老厉声打断,“林啸天和苏婉岂会留下此等歹毒功法!定是你不知从何处偷学来的魔功!还不从实招来!”
“大长老既不信,我也无法。”林渊摊了摊手,语气转而变得锐利,“至于林宏修为跌落……擂台比试,拳脚无眼,有所损伤再所难免。他技不如人,败于我手,大长老便要扣上残害同族的罪名?那以往小比,林宏等人将我打得吐血重伤,卧床半月之时,执法堂又在何处?莫非族规只针对我林渊一人?”
他目光如电,扫过两侧的执事和旁听的族人,最后重新落回大长老脸上,声音提高:“还是说,只因我击败了你的孙子,驳了你大长老的面子,你便要动用私刑,置我于死地?!”
“你……你血口喷人!”大长老被林渊连珠炮似的反问戳中痛处,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渊,对两侧执事吼道,“你们都听到了!此子不仅修炼邪功,残害同族,还敢污蔑长老,忤逆尊长!罪加一等!给我用刑!看他招是不招!”
两侧执事面面相觑,有些犹豫。林渊的话虽尖锐,却并非全无道理。而且族长林震天并未到场,若真对一个小辈动大刑,恐怕……
“大长老息怒。”一位较为年长的执事硬着头皮开口,“林渊所言之功法来历,尚需查证。动刑之事,是否等族长出关后再议?”
“等?再等下去,这魔头说不定就要害死更多族人!”大长老状若疯狂,他唯一的孙子被废,早已让他失去了理智,“林莽!你亲自出手,给我废了他的修为,看他还能不能如此牙尖嘴利!”
林莽眼中闪过一丝残忍,应声道:“是!”
他一步踏出,开脉六重境的强大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如同山岳般压向林渊,右手成爪,指尖元气凝聚,泛起寒光,赫然是林家一门极为阴狠的武技——《碎脉手》!若是被击中,玄脉尽碎,此生修炼无望!
“林莽!你敢!”林渊瞳孔骤缩,体内葬天之力疯狂运转,准备拼死一搏。他虽然实力大进,但面对开脉六重,胜算渺茫,唯有依靠葬天诀的吞噬特性,险中求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一声蕴含着威严与怒意的低喝,如同惊雷般在执法堂内炸响!一道身影快如鬼魅,瞬间出现在林渊身前,袍袖一挥!
“嘭!”
一股柔和却磅礴的力量涌出,轻松化解了林莽的《碎脉手》,并将其震得连连后退,气血翻涌,脸上满是惊骇。
来人一身青袍,面容威仪,正是林家现任族长——林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