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月 2 日上午 10 点，唐人街的社区活动中心里，三十多个商户围坐在长桌旁，桌上的搪瓷杯里飘着热气，却没人动一口。
马库斯站在台前，手里举着一张鲜红的倡议书，上面写着 “支持《就业反种族歧视补充条款》”，
可除了他自己的签名，偌大的纸面空荡荡的，连昨天最积极的老周，都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怎么没人说话？” 马库斯的声音有些发涩，他放下倡议书，走到老张身边，
“张叔，昨天您不是说要为您女儿争口气吗？怎么今天不签了？”
老张抬起头，眼里满是疲惫，从口袋里掏出一封皱巴巴的信，信封上没有邮票，是直接塞进门缝的：
“马经理，你看…… 昨天晚上收到的，里面夹着一颗子弹，写着‘敢签倡议书，就砸了你的水果店，让你女儿永远找不到工作’—— 我女儿明年就要毕业找工作了，我不能毁了她啊！”
老张的话刚说完，王姐突然哭了起来，她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便利店的照片：“我的店昨晚被人泼了红漆，‘别多管闲事’四个大字写在门上，货架上的牛奶、面包全被砸了，损失了两千多块 ——江先生说詹姆斯会威胁商户，我还不信，现在…… 现在我真的怕了，我们就是小商户，怎么跟九头蛇斗啊？”
“是啊，江先生忙着查炸弹，顾不上我们”
“詹姆斯连议员都能收买，我们签了又有什么用”“万一店被砸了，一家人怎么活啊”…… 商户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气氛越来越压抑。
马库斯看着空荡荡的倡议书，心里又急又酸，他想起江临川说的 “商户团结才能对抗九头蛇”，刚想再说服，活动室的门突然被推开，老周拄着拐杖走了进来，额角贴着创可贴，衣服上还沾着面粉的白印。
“我签！” 老周走到台前，从马库斯手里接过笔，笔尖用力划过纸面，几乎要把纸戳破，
“我儿子被歧视，我要是连争取公平的勇气都没有，怎么当爹？詹姆斯越威胁，越说明他怕我们团结！昨天我去陈医生那里，陈医生说克拉克议员已经松口了，只要我们有足够多的人支持，他就愿意投赞成票！”
老周的话刚落，活动室的门又被推开，李婷推着一辆轮椅走进来，轮椅上坐着的是汉森面包店的老板汉森。
汉森手里拿着一张自己的名片，递给马库斯：“我也签！我女儿去年去银行应聘，因为我是德国移民，被拒绝了三次，说‘移民家庭不稳定，容易辞职’—— 这种歧视，我们都经历过！江先生帮我申请了民生补贴，我的店才能撑过来，现在该我支持他了！我还联系了 downtown 的 12 家商户，有白人，有拉丁裔，他们都愿意来签倡议书，最多半小时就到！”
汉森掏出手机，当着众人的面拨通电话：“汤姆，你到哪了？对，活动中心，快点，我们得让议员看看，支持公平就业的不止华人！”
电话挂了，汉森笑着说：“汤姆是意大利餐厅的老板，他儿子去年也被歧视过，跟我们一样，盼着有条款保护孩子。”
像是被点燃了勇气，老张突然站起来，一把抓过笔：“对！我们不能怕！江先生为了民生基金，连炸弹都敢查，我们怎么能当缩头乌龟？我女儿要是知道我因为威胁不敢争取公平，肯定会看不起我！”
他在倡议书上签下名字，手虽然还在抖，却写得很用力。接着，王姐、卖菜的刘叔、开洗衣店的孙阿姨……
一个个商户走上前，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此起彼伏，鲜红的倡议书上，很快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签名。
马库斯看着越来越长的签名栏，眼眶发热，掏出手机给江临川发照片：“江先生，倡议书签了 58 家商户，12 家是非华人，我们现在就送国会！”
他刚要组织大家出门，活动室的门突然被推开，FBI 探员科林带着两个探员走进来，手里拿着搜查令：“马库斯先生，我们接到举报，说您的仓库里藏有假钞，需要依法搜查。”
马库斯愣住了 —— 他的仓库里只有民生基金的大米、面粉和食用油，根本没有假钞。
科林快步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我们查到詹姆斯派了 5 个人在国会门口拦截倡议书，用搜查做掩护，才能安全送过去。我的探员会假装翻找，把倡议书藏在‘证据箱’里，没人会怀疑。”
马库斯恍然大悟，立刻配合地说：“好，我带你们去仓库，那些都是商户的应急物资，小心别弄坏了。”
众人跟着科林往仓库走，探员们假装翻找货架，实则把倡议书折好，塞进贴有 “FBI 证据封存” 标签的箱子里。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活动室门口出现了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人 —— 正是昨天威胁威尔逊的奥丁员工，他们看到 FBI 的车，脸色一变，转身就往巷口跑。
“跟上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