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月 27 日上午 10 点，市立监狱的会见室里，墙壁是冰冷的灰色，铁窗上焊着粗粗的钢筋，将房间分成两个世界，阳光透过铁窗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阴影。
江临川坐在外侧的塑料椅子上，椅子硬得硌人，久坐后腰背传来酸痛感，对面的科恩穿着灰色囚服，左臂缠着厚厚的白色纱布，血迹透过纱布渗出来，形成暗红色的印记，他的头发凌乱，黏在头皮上，眼神却依旧阴鸷如蛇，死死盯着江临川，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嘴角还时不时勾起一抹冷笑。
“你终于来了。”
科恩冷笑一声，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木头，他往前凑了凑，手腕上的铁镣在水泥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让人头皮发麻：
“想知道李默的妹妹李婷在哪？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 把李默带来见我，我要当面确认他没把数据炸弹的秘密告诉你们，尤其是‘民生过滤算法’的核心代码，那可是九头蛇花了大价钱才让他研发的，不能便宜了你们这些所谓的‘民生守护者’。”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残忍，身体又往前探了探，几乎贴到铁窗上：
“别跟我耍花样，我的人 24 小时盯着李婷，她被关在一个没有信号的仓库里，里面又冷又黑，饿了只能吃干硬的面包，渴了只能喝自来水，昨天她还想逃跑，被我的人发现后，挨了一巴掌，现在老实多了。”
科恩从囚服口袋里掏出一张拍立得照片，照片边缘还带着温度，显然刚洗出来不久，他隔着铁窗把照片递过来 ——
照片里，李婷被绑在一把金属椅子上，双手反绑在身后，嘴被透明胶带封住，只能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眼角还带着泪痕，背景是个昏暗的仓库，墙上挂着个老式时钟，指针显示的时间是上午 9 点 15 分，旁边还放着一个干瘪的面包和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显然是科恩故意安排的 “证据”。
江临川捏紧手里的照片，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照片的边缘都被捏得变形，指尖甚至能感受到照片上残留的、属于李婷的微弱温度。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李婷现在是否安全？
你至少让我和她通一次电话，确认她的声音，否则我不会相信你的任何话，更不会带李默来见你。”
科恩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他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把电话拿过来！” 几分钟后，一个狱警拿着一部加密电话走进来，科恩接过电话，按下免提键，里面传来李婷带着哭腔的声音：
“哥…… 救我…… 他们好凶…… 我怕……”
声音断断续续，还夹杂着电流声，显然是被信号干扰了。
“听到了吗？” 科恩挂断电话，把手机递给狱警，
“她很安全，只要你乖乖听话，带李默来见我，我就放了她。给你 2 小时考虑，要么带李默来监狱见我，要么等着收李婷的尸体。”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阴冷：
“对了，提醒你一句，别想着让 FBI 去找她，我的人藏在民生商户密集的区域，比如唐人街的菜市场、老周的粮油店附近，一旦发现警察的影子，就会立刻撕票，到时候你们不仅救不了李婷，还会连累那些无辜的商户，让他们成为九头蛇的报复目标，你忍心吗？那些商户可是很信任你，把你当成‘民生救星’呢。”
江临川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科恩：
“我需要和李默商量，毕竟他才是李婷的哥哥，2 小时后我会给你答复。”
走出会见室，冰冷的走廊里回荡着他的脚步声，墙壁上的监控摄像头像一双双眼睛，死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07 立刻迎上来，手里拿着一杯热咖啡，递到他手里：
“怎么样？科恩说什么了？他有没有提到李婷的具体位置？”
江临川把照片递给她，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
“他要我们带李默来换李婷，还威胁说在商户区藏了人，不让 FBI 介入，否则就撕票。”
两人刚走到监狱门口，江临川的手机就响了，是陈悦打来的，她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还夹杂着键盘敲击的声响：
“江先生！我破解了 U 盘里的部分数据，发现李默留下的一段隐藏视频！视频里他说九头蛇早就计划栽赃他，那些峰会场馆里的爆炸装置上的指纹，是他们之前逼他按上去的，还录了他的视频威胁他配合，否则就伤害李婷！”
江临川心里一动，握着咖啡杯的手紧了紧：
“视频里有没有提到李婷的关押地点？哪怕是一点点线索也好，比如附近的标志性建筑、听到的声音之类的。”
“没有直接说，但李默在视频里提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