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月 25 日下午 5 点，陈悦的工作室被电子设备的微热包裹，服务器的低鸣像持续的背景音，在密闭空间里嗡嗡回荡，连空气都带着一丝电子元件特有的焦糊味。
江临川坐在电脑前，指尖飞快敲击键盘，指甲边缘因过度用力泛出青白 ——「政令推演系统」界面上，米勒的实时定位还钉在唐人街 “兴盛酒店 302 房” 的红色标记上，旁边标注着 “最后出现时间：15:23”。
可当他点击 “推演峰会数据攻击路径” 的绿色按钮时，屏幕突然炸开刺眼的红色弹窗，字体以每秒三次的频率闪烁，像急促的警灯：“推演负荷超标（连续分析‘米勒行踪 + 峰会场馆结构 + 数据炸弹触发逻辑’3 个高危目标），数据传输延迟 30 分钟，系统强制进入冷却状态！”
“怎么会这样？上午定位暗杀者时还流畅运行！” 江临川猛地攥紧鼠标，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目光死死盯着屏幕右下角的冷却倒计时 ——29 分 57 秒，数字每跳动一下，他的心就沉一分。
陈悦立刻扑到备用电脑前，手指在代码界面翻飞，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在皮肤上，键盘敲击声密集得像暴雨：
“不是故障！是前总统写死的‘熔断机制’！” 她指着一行标红的灰色代码，声音因急切而发颤，
“你看这里的注释：‘单次推演不可超过 2 个高危目标，防止九头蛇通过数据反追踪锁定 IP，危及民生数据库核心安全’—— 前总统早就防着有人过度依赖系统，可现在延迟 30 分钟，我们连米勒是不是换了落脚点都不知道！”
江临川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冷风灌进来，带着唐人街商户炒菜的油烟味。
他想起在戴维斯律所外看到的蛇形徽章，又联想到刚才系统的延迟，突然意识到：
前总统设下限制，或许不只是防滥用，更是怕系统被九头蛇反向操控 —— 毕竟李默失踪后，系统的核心漏洞可能只有九头蛇知道。
“有没有办法强制解除限制？哪怕只撑到找到米勒的新落脚点也行。” 他转身问道，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金属秘钥，冰凉的黄铜触感稍微压下了焦躁。
陈悦摇头，调出系统底层日志，滚动条停在去年 11 月的记录页，页面边缘因频繁翻阅而卷起毛边，还沾着一点咖啡渍：“限制绑定在代码最底层，需要‘研发者生物授权（指纹或虹膜）’才能解锁。
前总统的私人笔记里只提过‘系统由跨领域团队开发，核心成员隐于幕后’，连名字都没留下半个字。”
就在她滑动鼠标时，日志突然卡住，屏幕弹出 “需输入管理员密码” 的提示 —— 这是之前从未出现过的界面。
陈悦愣了愣，尝试输入前总统的生日、“守护计划” 启动日期，均显示错误。
“难道是李默设的额外权限？” 她皱起眉，开始尝试组合密码，从 “民生” 拼音到试点商户编号，试了十几次，终于在输入 “19580712”（李母生日）时，日志重新加载。
一条隐藏的邮件日志突然从灰色代码中跳出来，时间戳精准对应前总统遇刺当天（去年 11 月 15 日 14:30）：
“发送加密邮件至 li#tech-lab点（#=@），主题：系统安全需加固，周三见李工。”
“李工？tech-lab点？” 江临川猛地凑到屏幕前，鼻尖几乎碰到显示器，
“这个机构我有印象！去年查民生基金失窃案时，曾在奥丁贸易的合作名单里见过，是家专攻经济数据加密的研发公司，去年 12 月突然注销，负责人的工商信息、税务记录全被人用专业工具彻底抹除，连服务器都拆得一干二净，像是从未存在过！”
陈悦快速检索暗网残留的机构数据，屏幕上跳出无数乱码，她耐心筛选半小时，终于在一个废弃的论坛帖子里，找到一张模糊的员工合影 —— 照片边缘的角落，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华裔男人举着银色 U 盘，胸前的工牌虽模糊，却能看清 “李默” 两个字，他身边站着的人，正是前总统。
“核心研发成员李默，华裔，主攻数据防护算法，机构注销后就彻底失踪，出入境记录空白，连社保都停缴了 —— 前总统遇刺当天约见他，之后他就人间蒸发，这绝不是巧合！”
陈悦放大照片，发现李默手里的 U 盘上，刻着和江临川口袋里相同的 “民生” 篆体字。
就在这时，艾米丽突然撞开工作室的玻璃门，冷风裹挟着灰尘涌入，她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脸上还沾着赶路时的灰尘，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手里的 FBI 报告被风吹得哗哗响：
“江先生！米勒的酒店房间搜出关键证据！” 她递过一张塑封的照片，照片里是米勒丢弃的智能手机，屏幕虽碎成蛛网，却残留着一条未发送的加密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