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月 20 日上午 9 点，唐人街粮油店的后院里，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映出斑驳的树影，院子里堆着几袋装满面粉的麻袋，麻袋上印着 “唐人街老面粉厂” 的字样，还散发着淡淡的麦香。
马库斯带着江临川和罗伯特穿过堆放的粮油麻袋，麻袋上的面粉蹭到了江临川的裤子上，留下一点白色的痕迹。
他们来到店主老周面前，老周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大概六十多岁，穿着一件蓝色的旧围裙，围裙上还沾着面粉和油渍，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记账本，账本的封面已经磨破，用线缝了好几遍，手指因为常年握笔而有些变形，指关节也有些肿大。
老周看到他们，连忙放下记账本，搬来三个小板凳：
“快坐快坐，马库斯都跟我说了，你们是来查奥丁贸易的吧？这事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就是没地方说去。”
他翻开记账本，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数字写得很小，却很工整，旁边还画着小符号：
“我这店开了 20 年，街坊邻居都信得过，从来没出过什么事。上个月奥丁贸易的人突然找上门，一进来就说要花 30 万收购我的店，我本来不想卖，这店是我一辈子的心血，结果他们威胁我说‘不卖就让你做不成生意，以后没人敢给你供货’，我一把年纪了，经不起折腾，只能先答应下来，签了意向书。”
他顿了顿，翻到后面的收款记录页，页面上贴着一张打印的银行流水：
“他们还要求我把所有收款都转到这个账户，说是‘统一管理，方便对账’，我心里不踏实，就多留了个心眼，每天都记着账，还让我儿子帮我查这个账户的情况。
结果发现，不管当天收多少钱，到了下午 5 点，账户里的钱就会自动转走，一分不剩，全都转到一个巴拿马的账户里 —— 和马库斯跟你说的一模一样！
我问他们为什么要转去巴拿马，他们只说‘别多问，照做就行，不然收购款就不给你’，我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鬼，说不定是洗钱！” 老周越说越气愤，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手还在微微发抖。
罗伯特从包里拿出平板电脑，快速调出巴拿马账户的注册信息，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这个账户的注册人叫‘托尼?李’，但查不到真实身份，是个‘幽灵账户’，不过通过 IP 追踪，我们发现这个账户的实际控制人，是‘货币咨询’机构的副总监，就是之前那个民生基金审计员卡尔的副手，三年前民生基金失窃后，他跟着卡尔一起离开了基金，还帮卡尔成立了这家咨询机构，负责资金往来，是卡尔的左膀右臂！”
他把平板递给老周，屏幕上显示着托尼?李的照片，还有他的任职记录，
“你看，这个人去年还来唐人街开过‘民生企业座谈会’，其实就是来摸底，看哪些商户好收购。”
江临川突然想起陈悦之前说的 “民生数据影响经济政策”，心里一紧：
“他们收购粮油店，根本不是为了做生意，是为了掌控民生领域的现金流 —— 粮油是老百姓每天都要用到的必需品，价格和销量都很稳定，控制了这些商户，就能通过调整价格、控制供应链，影响民众的消费习惯，甚至能制造局部的通胀，比如故意抬高面粉价格，让大家觉得‘钱不值钱’，然后拿着这些‘通胀数据’去游说美联储调整利率，科恩再在里面配合，推动利率朝着对他们有利的方向调，一步步实现掌控货币权的目的！”
“陈悦现在正在工作室分析 5 亿虚假基建资金的洗钱路径，应该快有结果了，”
艾米丽的声音从江临川的手机里传来，她之前特意把电话调成了免提，方便大家一起听，
“她昨晚跟我说，5 亿资金的最后流向和你现在查到的巴拿马账户有关联，你们现在就去找她，把这些线索串起来，说不定能找到九头蛇资金的总源头，还有他们的核心成员。”
三人刚走出粮油店的后院，江临川的手机突然又响了，这次是艾米丽直接打来的，她的声音比刚才急促了许多，还带着敲击键盘的声音：
“江先生，不好了！科恩的听证会时间定下来了，就在后天上午 10 点，在美联储的听证大厅举行！
他还对外宣称，要在听证会上‘揭露试点资金的违规问题’，说你们‘滥用资金、与海外账户有不明往来，可能危害经济安全’—— 这明显是想倒打一耙，掩盖他和九头蛇的关系，还想借机冻结试点资金，断我们的后路！”
江临川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手里记着巴拿马账户信息的纸条，纸条被他攥得有些皱，心里清楚：
后天的听证会，已经成了对抗九头蛇的关键战场。
他们必须在两天内，找到科恩和九头蛇勾结的直接证据，
比如通话录音、书面协议、转账记录，否则听证会就会被科恩操控，
试点资金一旦被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