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月 19 日下午 4 点,白宫旧档案库的灯光昏黄又微弱,挂在天花板上的灯泡时不时闪烁一下,发出 “滋滋” 的电流声,积灰的书架从地面一直堆到天花板,上面摆满了泛黄的文件盒,盒子上的标签大多已经模糊,只能看清零星的字迹。
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和灰尘混合的沉闷味道,还带着一点潮湿的霉味,吸进鼻子里有些发痒。
罗伯特戴着一副白色手套,正蹲在一个铁柜前翻找,手套上已经沾了一层灰,听到脚步声,他抬头挥了挥手,手里还拿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铁盒的锁已经生锈,边缘还有磕碰的痕迹:
“你们来了,快过来看看这个,就是民生基金失窃案的案卷,我找了半天才从最下面翻出来。”
江临川和艾米丽走过去,罗伯特把铁盒放在旁边的桌子上,用工具撬开生锈的锁,里面放着一叠用橡皮筋绑着的照片和文件,橡皮筋已经失去弹性,一拿就断了。
他抽出最上面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照片的边缘已经卷起,上面是民生基金办公室失窃后的场景:
保险柜的门敞开着,里面空空如也,地上散落着文件,墙角有个碎掉的金属片,被圈了出来,旁边还有一张放大镜下的特写:
“这是三年前民生基金失窃现场的照片,当时基金办公室的保险柜被撬开,墙角有个碎掉的金属片,我对比过了,和你带来的挂件材质一模一样,都是黄铜的,而且蛇形纹路的走向也能对上。”
照片上的金属片虽然模糊,但蛇头的形状和挂件上的图案能对应上,连蛇嘴里的小尖牙都隐约可见。
他又从旁边的文件柜里拿出一本黑色封皮的档案,封皮上印着 “奥丁贸易注册信息”,边缘已经有些磨损,边角都卷了起来,里面的纸张也泛着黄:
“我查了奥丁贸易的底,这家公司表面上是做进出口贸易的,其实背后有三个空壳公司在控股,这三个空壳公司的注册地址都在同一个写字楼,而且法人代表都是找不到人的‘幽灵’。
其中一个空壳公司的股东,是科恩妻子的弟弟 —— 就是之前帮科恩打理科恩 200 万好处费的那个人,叫莎拉?科恩,在股东名单里写的是‘资金代持人’,其实就是帮科恩持股,掩人耳目!”
罗伯特用手指了指档案里的股东名单,上面 “莎拉?科恩” 的名字旁边,还贴着一张她的身份证复印件,照片上的女人和科恩有几分相似。
“更奇怪的是,” 他继续翻档案,调出一张打印的资金流向表,表格上的字迹有些模糊,需要凑近看才能看清,
“这三个空壳公司的资金,不管是进来的还是出去的,最后都汇总到了一家叫‘货币咨询’的机构,而这家机构的负责人,三年前正好是前总统民生基金的审计员 —— 叫卡尔,当时还因为‘审计失职’被基金开除了,现在想想,哪是什么失职,根本就是监守自盗!”
江临川突然想起陈悦之前分析 5 亿虚假基建资金时说的话 ——
“资金最终流向了不知名的咨询机构,查不到具体用途”,他立刻追问:
“这家‘货币咨询’机构,有没有涉及和货币相关的业务?
比如游说议员调整政策、影响美联储的利率调整之类的?
我记得陈悦说过,5 亿基建资金最后也流向了类似的机构。”
罗伯特点点头,快速打开旁边的笔记本电脑,电脑有些老旧,开机花了半分钟,调出一份 PDF 报告:
“他们一直在给议员递报告,游说‘简化货币发行流程’,说现在的流程太繁琐,影响经济发展,去年还提交过一份‘民生企业资金监管放松’的提议,说监管太严会限制企业发展,背后的支持者,正是几个和奥丁贸易有资金往来的议员,这些议员每年都会从奥丁贸易那里拿到‘政治献金’,其实就是好处费!”
艾米丽攥紧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都快嵌进肉里:
“他们根本不是简单地赚钱,是想通过这些手段一步步插手货币权!
先控制民生领域的资金,再影响政策制定,最后彻底掌控货币发行 ——
这野心也太大了,简直是想操控整个经济命脉!”
就在这时,档案库的门突然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灰色西装的年轻男人探头进来,手里抱着一个蓝色文件袋,文件袋上印着 “机密” 二字,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恭敬的表情:
“罗伯特先生,您早上要的前总统遇刺案资料,我给您送过来了,刚才在门口听您说有客人,就等了一会儿。”
罗伯特接过文件袋,打开一看,封面 “机密” 二字用鲜红的墨水印着,格外刺眼,下面还有 “仅限内部查阅” 的字样。
他翻开第一页,目光扫过现场证据清单,突然顿住,手指停在一行字上,声音也变得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