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川背着装有补贴对接资料的背包，站在白宫东翼三层的财政部入口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背包侧袋里的微型录音笔 ——
这是艾米丽特意给他准备的，叮嘱他 “汉森的每句话都可能藏着陷阱”。
停摆期间的财政部比想象中冷清，灰色走廊里只有零星几个职员快步走过，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紧绷的神色，连脚步声都透着匆忙。
按照艾米丽给的地址，他很快找到汉森的办公格子 ——
位于办公区最内侧，背靠墙壁，桌上堆积的文件几乎挡住了半张脸。
江临川敲了敲隔断板，温和地开口：
“汉森先生，您好，我是江临川，从后勤处过来对接联邦雇员补贴发放的资料。”
文件堆里沉默了几秒，才传来汉森不耐烦的声音：
“没看到我正忙吗？停摆期间事情多，等我处理完手里的报表再说。”
话音刚落，一张揉皱的便签从文件堆里掉出来，落在江临川脚边，上面用铅笔写着 “华人实习生：
应付了事”，字迹潦草却刺眼。
江临川弯腰捡起便签，攥在手心，指甲几乎嵌进纸里。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适，在旁边的空椅子上坐下：
“没关系，我可以等。不过艾米丽主任交代，补贴资料需要今天初步核对，避免影响下周发放，您看方便时我再跟您对接？”
这一等，就是一个小时。
期间有两次，江临川看到汉森放下手里的报表，却只是端起保温杯喝咖啡，或是跟隔壁格子的职员闲聊 “周末的高尔夫球赛”，完全没理会他。
周围的职员似乎早已习惯，有人偷偷用余光打量他，有人低头小声议论，
“华人还来对接财政？”“怕是连报表都看不懂吧” 之类的话语，断断续续飘进他耳朵里。
江临川没有冲动，反而打开手机里的 “政令推演系统”，调出 “联邦雇员补贴对接预案”——
系统早已标注 “汉森可能以‘资料不全’为由刁难，建议提前准备纸质档与电子档双备份”。
他摸出背包里的蓝色文件夹，里面不仅有电子档的 U 盘，还有提前打印好的纸质资料，每一页都标注了页码和核对要点。
终于，汉森像是想起了他，慢悠悠地从文件堆里探出头，斜着眼睛扫过他手里的文件夹：
“资料带来了？先放这儿吧，我晚点看。”
“汉森先生，按照流程，需要我们共同核对基础信息，确认无误后签字确认。”
江临川把文件夹递过去，“这里有电子档和纸质档，您可以任选一种核对方式，停摆期间的临时规定也允许电子档优先核验。”
汉森接过文件夹，随便翻了两页就扔回给他，咖啡渍顺着杯沿滴在纸质资料上：
“电子档？白宫的财政资料什么时候能用电子档糊弄了？必须要纸质档存档，而且得有财政部的专用水印，你这资料连水印都没有，根本不算数。”
江临川心里一沉 —— 艾米丽明明说过，停摆期间为提高效率，允许用普通纸质档暂代，专用水印可后续补充。
汉森明显是在故意设置 “规则陷阱”。他没有反驳，反而拿出手机，打开白宫后勤处的公告截图：
“汉森先生，这是上周发布的临时规定，明确写着‘民生类对接资料可暂用无水印纸质档，后续补印水印’，您看……”
汉森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夺过手机，快速划了两下就还给江临川：
“规定我知道，但补贴资料特殊，必须要水印！你要么现在去印，要么就回去等，什么时候资料齐了什么时候再来。”
说完，他不再理会江临川，重新埋进文件堆，连桌上那杯洒了咖啡的资料都没管。
江临川看着桌上被弄脏的资料，心里的怒火渐渐升起，但理智告诉他不能硬碰硬。
他拿起文件夹，轻轻擦去上面的咖啡渍，对汉森说：
“那我现在去印水印，半小时后回来，麻烦您等我一下。”
走出财政部时，他给艾米丽发了条消息：
“汉森以‘无专用水印’为由刁难，需去后勤处补印，怀疑他故意拖延时间。”
很快收到回复：“后勤处的小张是自己人，让他帮你加急印，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另外，注意汉森桌上的蓝色文件夹，上面印着‘阿斯加德维修’，可能和奥丁贸易有关。”
江临川抬头看向汉森的办公格子，透过文件缝隙，果然看到一个蓝色文件夹的边角，上面隐约有 “阿斯加德维修服务公司” 的字样 ——
正是系统之前提示的 “奥丁贸易全资子公司”。
他握紧手机，心里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