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川在办公室门口站了足足两分钟，耳里还回荡着艾米丽 “10 月 15 日前保护好财政账户” 的话语。
他指尖摩挲着怀里日记的封皮，最终还是轻轻转身 ——
现在不是摊牌的时候，艾米丽的隐瞒或许真有苦衷，而他更需要先确认 B 级权限能查到的财政记录，避免打草惊蛇。
中午十一点半，白宫员工食堂的玻璃门在他面前缓缓打开。
停摆期间，食堂只开放了西侧的小区域，菜品也简化成了三明治、沙拉和热汤，稀稀拉拉坐着不到二十人，
大多是安保和后勤人员，低头吃饭时很少交谈，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安静。
江临川拿了一份火鸡胸三明治和一碗蔬菜汤，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
刚咬了一口三明治，就看到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保洁服的老人，端着一个掉了漆的搪瓷碗，在取餐台角落小心翼翼地挑着蔬菜 ——
是老李，负责西翼走廊保洁的华人雇员，前几天江临川值夜班时，老李曾帮他修过值守办公室的门锁。
老李似乎也看到了他，犹豫了一下，端着碗慢慢走了过来，在他对面坐下前，还特意左右扫了一眼周围的人，声音压得极低：
“江先生，这里说话方便不？”
江临川心里一动，也放低声音：
“方便，您坐。最近还好吗？”
“好啥呀，停摆期间天天加班，工资还没涨。”
老李叹了口气，用筷子拨着碗里的青菜，眼神却时不时瞟向食堂入口的方向，
“我找你，是有件事要提醒你 ——
财政部的汉森先生，你认识不？”
“汉森？” 江临川愣了一下，想起之前处理补贴文件时，系统提过 “汉森负责联邦雇员社保账户审核”，
但他没见过本人，“听说过，没打过交道，怎么了？”
老李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贴在桌子上：
“昨天我打扫财政部办公室，听到汉森跟他下属说‘华人只会算数字，不懂政治，白宫养着这种实习生就是浪费钱’，还说‘那个姓江的小子，别以为有临时授权就了不起，早晚让他滚蛋’。”
江临川捏着三明治的手猛地一紧，面包屑簌簌落在餐盘里。
他没想到，自己还没和汉森接触，就已经被贴上了 “只会算数字” 的标签。
“您确定他说的是我？”
江临川尽量让语气平静，但指尖已经有些发凉。
“错不了，他手里拿着你的简历复印件，上面有你的照片。”
老李又扫了一眼入口，眼神里带着担忧，
“汉森在白宫人脉广，跟安保部、财务部都熟，你平时跟他打交道要小心，别被他抓住把柄。”
江临川点点头，心里却翻涌起来。
他想起系统昨晚的提示 “检测到汉森与瓦尔基里安保公司有邮件往来”，
当时没在意，现在结合老李的话，汉森的 “偏见” 会不会不只是单纯的歧视，而是故意针对他？
毕竟他手里握着 “守护计划” 的秘密，还在查财团的资金异常。
“谢谢您提醒，老李。”
江临川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没拆封的饼干，递给老李，
“这是我家乡的饼干，您尝尝。”
老李推辞了两下，还是收下了，揣进保洁服的口袋里，又补充道：
“对了，我还听到汉森提到‘马库斯先生’，说‘要让马库斯先生知道，华人实习生靠不住’。那个马库斯先生，好像是财团里的人，前几天还来白宫找过戴维斯幕僚长。”
“马库斯？” 江临川心里咯噔一下 ——
这个名字他在奥丁贸易公司的注册信息里见过，是 “隐形股东” 之一！汉森竟然和马库斯有关联？
就在这时，食堂入口传来一阵脚步声，老李猛地站起身，端起搪瓷碗：
“汉森来了，我先走了，你自己当心！”
说完，几乎是小跑着躲进了后厨的方向。
江临川抬头，看到一个穿着灰色西装、梳着油亮背头的男人走进来，约莫四十岁，脸上带着傲慢的笑容，
正和身边的安保人员说着什么，眼神扫过食堂时，特意在江临川的方向停顿了几秒，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江临川赶紧低下头，假装继续吃饭，心里却已经警铃大作。
汉森不仅歧视华人，还和马库斯、戴维斯有牵连，他接下来的 “财政专项账户” 调查，恐怕会遇到更多阻碍。
而老李提到的 “马库斯关注他”，更是让他意识到 ——
自己已经被财团的人盯上了，
这场 “打破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