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像厚重的棉絮裹住江临川，他先按亮手机手电筒，
光束扫过周围的档案架，确认没有异常动静后，才慢慢冷静下来。
系统给出的方案很具体，但他的谨慎让他不敢立刻行动 ——
他只是个实习生，没有调度维修人员的权限，万一按系统说的做，搞砸了怎么办？
而且，系统只说 “关闭冗余线路”，却没说线路在哪，备用电源的复位开关又藏在哪？
他摸索着回到值守办公室，打开电脑 —— 幸好办公电脑连的是备用电池，还能开机。
他调出白宫地下室的线路分布图，在西翼区域找到 “W-03” 的标注：
位于西翼配电室南侧第三排线路槽；
北翼 “N-07” 则在北角货架旁的线路盒里。
而 “B1-02 备用电源” 的位置，标注在地下一层的设备间，
旁边还附着一行小字：“2023 年 10 月检修，故障待修”。
江临川心里一沉 —— 系统没提备用电源是坏的！
这是系统出错了，还是检修记录没更新？
他盯着屏幕上的 “故障待修”，又看了看手机上的系统倒计时：23 小时 48 分 15 秒。
如果不执行方案，供电一直中断，地下室的纸质档案会受潮；
可执行的话，备用电源要是真坏了，不仅救不了急，还可能引发短路。
他想了想，决定先联系维修部门。
翻出内部通讯录，找到停摆期间值班的电工托尼 ——
备注里写着 “经验 20 年，负责应急维修”。
电话拨过去，听筒里传来一阵电流杂音，过了半分钟，托尼不耐烦的声音才传来：
“谁啊？大半夜的，没看见供电断了？我正往配电室跑呢！”
“托尼先生，我是地下室值守的江临川。”
江临川尽量让声音平稳，
“我查了线路图，西翼 W-03 和北翼 N-07 的冗余线路可能负载过高，您能不能先把这两条线关了？还有地下一层的 B1-02 备用电源，系统说能启动，但记录上写着故障待修…”
“你说什么？”
托尼的声音突然提高，
“W-03 和 N-07？我还没到配电室呢，你怎么知道是这两条线？还有 B1-02，上个月暴雨后就坏了，报上去一直没批维修经费，你确定能启动？”
江临川的手心冒了汗，刚想解释，手机屏幕突然弹出系统提示：
“修正信息：B1-02 备用电源非硬件故障，仅左侧第三格开关接触不良，手动复位即可。修正后方案成功率：90%。”
“托尼先生，您去设备间看看，备用电源箱左侧第三格有个红色复位开关，按一下试试！”
江临川赶紧把信息传过去，心里却满是疑惑 ——
系统怎么知道备用电源的具体故障？它像是能 “看见” 设备内部的问题。
托尼半信半疑：“行，我先去设备间，要是没好，你小子可别想脱责！”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托尼的嘟囔：“真是邪门了，实习生都比我懂线路…”
五分钟后，托尼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成了！复位开关按下去就通了！W-03 和 N-07 也关了，主供电应该 15 分钟内恢复！我说江小子，你在哪学的修电路？”
江临川刚松口气，手机屏幕的 “推演区域” 突然跳出一行新文字：
“警告：W-03 线路绝缘层存在人为切割痕迹，非自然老化。建议恢复供电后调取周边监控（北角货架区摄像头编号：B-09）。”
人为破坏？
江临川的心脏猛地一紧。
他赶紧问托尼：
“托尼先生，您关 W-03 的时候，有没有看到线路的绝缘层破了？是不是像被刀划开的？”
“绝缘层？”
托尼顿了顿，
“好像是有个口子，我还以为是老鼠咬的… 怎么了？”
“没什么，您先忙，恢复供电后麻烦告诉我一声。”
江临川挂了电话，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
如果线路是被人故意破坏的，那供电中断就不是意外 ——
是谁干的？是针对白宫停摆的混乱，
还是… 针对刚激活系统的自己？
他想起盒子里的纸条：“小心‘九头蛇’，它藏在光里。”
难道 “九头蛇” 就是破坏线路的人？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个皮质盒子，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