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野看着被火盆映红脸蛋的妻子，笑了笑，转身出了房间。
他离开后，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只有火盆中，火焰燃烧发出的“噼啪”声。
火焰炙烤着空气，带来的温度，又或者带来了其他什么，将徐明玉的脸烤得越来越红。
已经是三月末了。
牛尾山上的冷空气还在牛尾寨上空盘旋，就像秦寡妇的突然死亡，一层阴影笼罩在村民的心头。
蒋国富得知这个消息时，从床上猛地坐起。
他打了一夜麻将，刚回到家里，在床上躺了没一会儿，就从李翠花口中，得知了秦寡妇死的事。
就算蒋国富再不把村民的事放在心上，但寨子里死了人，这是大事，他无论如何也没有心情继续睡觉了。
“我记得昨天秦寡妇海口跟着刘老三，跑到我们院坝里来了……”
蒋国富下了床，一边揉着脑袋，一边看向旁边的李翠花，问道：“咋才一天时间，秦寡妇就死了呢？”
“哼，不止是死了那么简单。”
李翠花皱着眉，将秦寡妇一丝不挂死在床上的事告诉了蒋国富。
当然，她也提到了重要的人——张二娃。
从秦寡妇床上醒来，同样一丝不挂的张二娃，是第一个发现秦寡妇死掉的人。
“张二娃？”
蒋国富愣住了，问道：“他怎么跑到秦寡妇家里去了，两人还在床上……”
“你问我干什么，你直接去问张二娃啊！”
李翠花对自己这个丈夫越看越心烦，哼道：“你们男人不就稀罕那点事吗，张二娃跟秦寡妇脱光了衣服睡了一晚上，你说能干什么？”
蒋国富自然明白媳妇话里的意思，啧啧道：“那秦寡妇好端端，怎么又死了？”
“我说了，去问张二娃！”
“我他奶奶的知道，我就是随口说一句。”
蒋国富没好气地瞥了眼妻子，问道：“那个张二娃现在在哪？”
“听说还在秦寡妇家里，一些村民怀疑秦寡妇的死跟张二娃有关，已经把他围住了。”
李翠花回答完蒋国富的问题后，立马催促道：“刘老三已经去秦寡妇家了，你也赶紧过去。”
“那你呢？”
“我？我当然也要过去。”
李翠花不耐烦道：“你以为我能清闲下来，我估计我爹已经过去了，快去洗把脸，免得让周围人看到，咱们的大队长熬了一晚上，熬得脸都黑了。”
“他奶奶的，老子昨晚又输了。”
蒋国富骂骂咧咧去洗了脸，和李翠花一起，朝着秦寡妇家走去。
秦寡妇的院子里，围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
毕竟秦寡妇年纪轻轻，却突然死了，死的时候，床上还躺着一个男人，这种事自然能引起村民们的遐想。
而作为当事人之一的张二娃，更是成为了舆论风暴的核心人物。
蒋国富和李翠花来到秦寡妇家的时候，张二娃裹着凌乱的衣服，被村民堵在院子的角落里。
“各位乡亲，我真的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秦寡妇的死跟我没关系！”
张二娃没了往日小队长的威风。
他蹲在地上，不断向周围人解释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但村民不相信啊。
你都跟人家睡在一起了，会什么都不知道？
就连人群中的刘老三，也是一脸费解的盯着张二娃，他实在想不明白，张二娃居然比自己更先一步和秦寡妇睡了觉。
“都让让！”
这时，赶过来的蒋国富，扒开人群，来到张二娃面前。
张二娃看到蒋国富到来，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急忙扑倒蒋国富跟前，抱着蒋国富的腿，喊道：“蒋队长，救我啊，他们都说是我弄死了秦寡妇，我……我没有啊！”
“你先松开我！”
蒋国富没好气地推开张二娃，问道：“张二娃，你和秦寡妇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
“我？”
张二娃愣了一下，连忙摆手道：“我没跟秦寡妇搞在一起，我……我昨晚明明在自己家喝多了，结果醒来发现跑到了秦寡妇的床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你踏马的！”
蒋国富一听这话，气得对张二娃破口大骂起来：“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是不是，你和秦寡妇在床上搂着睡觉，你说你不知道？”
“秦寡妇要是还活着，你翻脸不认账也就算了，人都死了，你还不承认？张二娃，你也太不要脸了，连死人的帐都不认啊？”
“蒋队长，我真的啥都没干，你让我认啥啊？”
张二娃一肚子的委屈。
蒋国富懒得管，直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