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揣入裤腰带里,离开了供销社饭店,转身就钻进一条小巷里,找了人,换了粮票。
然后奔向了集市。
他用换的粮票,买了十斤大米和五斤白面,又去买了些猪油和盐巴、醋等等调味品。
另外,杨野还特意买了一小包红糖。
这卖野鸡挣的钱,就跟泼出去的水一样,瞬间就花得差不多了,杨野的裤腰带里,只剩下了2毛钱。
可换来的,是一背篓对家的向往。
杨野背着沉甸甸的背篓,踩着崎岖的山路,步子迈得又大又稳。
山路难走,挡不住他回家的路。
十斤大米和五斤白面,一小包红糖!
这在1977年的牛尾寨,简直比过年还要奢侈!
杨野的脑子里,全是对未来的憧憬,憧憬着他和妻子美好的未来。
“老婆!”
傍晚,杨野回到家。
推开那扇熟悉的破木门,吱呀声都比往日听着顺耳。
“老婆!我回来了!”
院子里,杨野轻声呼唤了一声。
他看到妻子坐在屋檐的台阶下,正编制着一个蔑框。
妻子眼睛虽然看不到,但手上的动作熟练,锋利的篾条,在她粗糙的手指间翻飞,像迎风摇晃的狗尾巴草。
这么好的妻子,居然就这样被自己当成畜生一样对待了两年!
这一幕,看得杨野心中一阵泛酸一阵痛。
妻子抬头时,杨野已经放下了背篓,转身走出院子,他走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扬起手掌,狠狠扇在自己的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让脸上火辣辣的痛。
痛得杨野直呼畅快。
迎面吹来的山风,吹在杨野红胀的脸上。
他表情坚毅,暗暗发誓,以后决不能再委屈妻子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