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的弹幕画风突变。
“我错怪死神大大了，原来是为了给人治病。”
“林溪是谁，是他什么人。”
“刚查到了，是他妹妹，先天性心脏病，等着做手术。”
弹幕瞬间变了风向，打赏金额翻了三倍，原本骂林扬装神弄鬼的那批人全部闭嘴了。
陈凯坐在角落里看着手机上的转账记录，五百万就这么没了，比输掉赌局更让他难受的是林扬那句轻描淡写的话。
救命钱这三个字直接把他钉在了道德的耻辱柱上。
节目录制结束，工作人员开始收拾器材，王志明带着两个助理过来递名片，周明拿着修改好的商业计划书千恩万谢。
苏晴在人群外围站了会儿，她的助理小李催了两次要走，她都没动。
这个女人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七年，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可林扬这种她真没遇到过。
“去把林扬叫到我的休息室。”
小李愣了下，苏晴从来不主动约男人，就算是顶流男星想见她都得预约。
林扬刚换下黑袍，助理就来了，说苏晴有事找他谈。
他早就知道这女人不简单，常青藤毕业，智商情商顶级，能在圈里混到今天，绝不只是靠脸。
休息室里，苏晴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酒杯。
落地窗外的北京夜景铺展开来。
“坐。”
声音冷静，与节目里的甜美形象大不同。
林扬在她对面坐下，中间隔着茶几。
“所谓的预言，其实就是心理学和细致的观察，是吧。”
苏晴直接开口，眼神锐利。
“是不是提前看过节目组的材料。”
她把酒杯放在桌上，身体略微前倾。
“超能力其实根本不存在。”
她说完就一直看着林扬，像是在等他说点什么。
林扬轻轻点头。
“随你怎么想都行。”
他说完站了起来要走，苏晴愣了下。
过去的谈判中，对方要么急于解释，要么想自圆其说。像这样全然不在意的，她还是第一次碰上。
林扬握住门把，停了一下。
“提醒你一句。”
他声音低淡。
“三分钟后你助理会拿咖啡进来，别喝。”
苏晴稍皱眉，觉得他在骗人。
“那批咖啡豆一个月前在仓库里受潮，已经有了霉菌。”
林扬的语气还是很平静。
“肉眼很难发现，喝了马上会腹泻。”
苏晴差点笑出声，觉得这种说法小孩子都不会信。
“到时候该耽误你明天要去的那个行程了。”
这句话出来，苏晴神微变。
明天去米兰的行程，公司极度保密，消息知道的人极少。
林扬推门离开。
苏晴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腕表指向九点二十七。
一分钟过去，外面没有动静。
又过了一会儿，依然安静。
到两分三十多秒时，外头响起高跟鞋声，是助理小李出现了。
敲门进来，手里托着咖啡。
“晴姐，蓝山咖啡。”
杯子温着咖啡，香气在空气里散开。
苏晴看见杯子里的褐色液体，在灯下看着很正常。
小李放下咖啡正准备走。
“等一下。”
苏晴端起咖啡没有喝。
“这咖啡豆是哪天到的？”
小李找开手机看备忘录，答道：
“上月初到的，巴西空运来的。一直放在负二层储藏室。”
时间正好是一月。
“储藏室怎么样？”
小李不明白老板突然问这个。
“有点潮，一直是那样。”
“嘶……”
苏晴把咖啡杯搁到桌面上，想不到还真被他说中了。
随后，扭头吩咐小李。
“赶快把这批豆子全部收回去，让人拿去检测。”
二十分钟后。
化验结果白纸黑字写着，黄曲霉素超标。
虽然超标得不严重，但喝了准得上厕所。
苏晴拿着那纸，指尖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单纯是太震惊，一时间没回过神来。
林扬绝不可能提前知道这码事。
咖啡豆是她专门找人定制的，厂家直接送到她自用仓库。
有人就算把她后勤全摸清，也没人能掐准小李就会这会送进来。更别说助理要咖啡也不过是一时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