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这会儿脸色铁青，手里的对讲机握得咯吱作响。
原本设计好的机关道具，居然全被林扬提前点破了，每个环节的悬念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
更要命的是直播间的人数还在疯涨，三千万、四千万，服务器都快撑不住了。
“都给我回来录节目，谁让你们围着他转的。”
周明冲着现场吼，可根本没人理他，摄像师还抱着设备追着林扬拍。
技术组的人更过分，直接把检测报告打印出来，一页页对照林扬说的数据。
每对上一个，现场就是一阵惊呼，搞得像学术研讨会。
陈凯站在角落里，拳头捏得指节发白。
他花了三个月准备这档节目，从服装到台词全是精心设计。
结果现在连个镜头都分不到，全场的焦点都在那个穿黑袍的龙套身上。
“周导，台里领导电话。”
助理递过手机，声音压得很低，周明接过来刚想解释。
那头直接一句话砸过来，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收视率破历史记录了，广告商的报价翻了十倍，你要是敢停播，明天就滚蛋。”
电话挂断，周明看着手机发愣，这剧本完全不按他设想的走。
正想着怎么挽回局面，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走过来。
宋雅，节目总制片人，在台里说一不二的人物。
“周导，辛苦了。”
宋雅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但周明知道这种平静背后往往藏着雷。
他刚想解释刚才的混乱，宋雅抬手打断了他。
“刚才设备组查过，那台爆掉的发射器确实是供应商的次品。”
她晃着检测报告，这是厚厚一叠，数据挤得周明眼花缭乱。
不过最后的结论他一句就看懂了。
设备有重大隐患，随时可能出事。
“林扬救了我们，否则明天新闻就是我们节目出人命。”
宋雅声音放得很低，但周明听得清楚，背上发冷。
真要陈凯炸伤了人，节目是小事，全台都脱不了干系。
“还有一件。”
宋雅把平板点开，屏幕上是投资计划书，全是数字和表。
周明瞄一眼，就认出是下季度招商方案，涉资上亿。
“我叫林扬帮忙，他三分钟挑出三个坑。”
宋雅指着一张收益预估表。
林扬标出的地方，仔细算，差了将近两千万。
“少了他，咱们白白栽个大跟头。”
这下周明安静下来，两千万么，够把宋雅的位子砸下来。
林扬这一下，相当于救了总制片人前程。
“注意那边。”
宋雅目光示意人群。
周明顺手一看，顿时气息一滞。
王志明，华辰集团的执行总裁，有史以来最大金主，此刻竟然站在队伍里。
他手里攥着文件夹，明显是来找林扬看项目的。
身旁还跟着俩高管，一人一份材料，以往高高在上的人，现在一个都不敢作声。
“刚才王总说了，只要林扬肯去他们公司，年薪起码八位数。”
宋雅有点感慨，八位数，这行业里谁都犯难以。
更别说林扬还不到三十，路宽得很。
周明脸色变了，脑子有点过不来——能让华辰头儿排队的人，自己根本惹不起。
“对了，周导。”
宋雅突然换了种语气，没再多解释。
“你儿子不是在国外创业，最近进展不怎么样吧？”
这话一句点到，周明气都乱了。
他那儿子在硅谷鼓捣公司，烧完几千万，照样没起色。
家里的积蓄都快掏空了，他这才拼命接活赚钱。
“上个月不是说要找投资吗，找到了？”
宋雅明知故问，周明的儿子要是找到投资，他也不至于这么拼命。
那个项目技术是有的，就是商业模式有问题，投资人都不看好。
“要不要让林扬帮你儿子看看？”
宋雅这话说得很随意，但周明听得心脏狂跳。
如果林扬真有这个本事，说不定能救他儿子的公司。
周明的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对着助理就是一通吩咐。
“马上停止录制，让大家都休息。”
“把我儿子的商业计划书发过来，要最新版本的。”
“还有，给林老师准备个休息室，最好的那间。”
助理都看傻了，刚才还骂骂咧咧要赶人的导演，现在恨不得把林扬供起来。
可没人敢说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