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他们撑不下去的时候欣赏欣赏这群兔子们狼狈的表情,要是他们愿意哀求的话……他还可以再好好收割一波!
不仅能给大哥出气,还能多赚一笔,多么划算的买卖!
二队队长藏在面罩后的嘴角扯得极高,一双细眼里闪烁着恶意。
在他的示意下,值守的保镖主动上前,将闭合的铁门“嘭”一声踹开,其他保镖则配合地举起长杆子,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大门前徘徊的红毛兔子们。
像是屠夫拿着猩红的剔骨刀,张扬着心底澎湃的杀意,猛地挥向迷途的羔羊。
“好了,别废话,现在——立刻给我进去!”
二队队长拿着冰冷的长杆子朝天上开了一枪,然后用带着硝烟和滚烫余温的枪 口轻轻拍了拍离他最近的那只炸毛兔子,动作间满是侮辱的意味。
震耳欲聋的声音将所有的反抗强势抹消,昨天的反击就像是一场梦,面前的恶意震慑才是唯一的真实。
死亡近在眼前,而英雄沉默在兔群里。
“呼呼呼——别,别开·枪,我,呼——我这就进去,我马上就进去,呼——我很乖,我很听话——呼呼呼——”
在二队队长的注视下,那只红毛兔子浑身哆嗦着,大脑一片空白,却还是在恐惧的驱使下颤巍巍地转身,呼吸急促、面色苍白地走向了大门。
一只兔子动了,其他的兔子再站在原地不动就会成为靶子,而且看二队队长的样子,绝不是个善茬。
求助的目光从四面聚集而来,却又在急促的呼吸中转为沉默、绝望和痛恨。
有的兔子甚至恶毒地咒骂起来,狭窄的心脏被恶意侵入,于是语调更加高昂。
“你们——”“该死——”“就知道——”“早知道——”……
扭曲的面庞被恐惧和毒水塞满,眼见着下一刻他们就要化身为祭台前举起火把的人,甚至刚被压下的江皓和江晨等兔也要浑水摸鱼——
杨金萍动了:“闭嘴,往前走!”
带着震慑意味的言语有如言灵,只一瞬便压下了所有的躁动。
玩家们没有动手的打算,于是兔子们就只能一个接一个,就着被冷汗浸透的单薄员工服,强忍着心中的恐惧,一点一点地转身靠近那道象征着危险和死亡的大门。
……
近乎呐喊的沉默,近乎无声的呐喊,然而有所求者每个毛孔里都渗透着扭曲的欲望。
谢安琪和姜蔓蔓张开嘴唇,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在那比仇恨更刺骨的目光中哑了声。
杨金萍和尚晋看惯了这样的场景,于是沧桑的灵魂垂下眼眸。
只有时曦,她直视着这些目光,直视着这些将玩家当作最后一根稻草的目光,直视着这些从信赖渴求飞速转为绝望怨愤的目光。
她没有回避,没有闪躲,清凌凌的目光中没有歉疚,也没有嫌恶,而是满目纯然,像是一面再纯澈不过的镜子,平静的湖面照出纷乱的情绪;而每一抹情绪背后又是各式各样的灵魂。
于是她笑了,不知为何而发笑,喉咙却吐出最从心的言语:“雾气没有危险。”
雾气没有危险。
隔着大门对红雾用完「鉴定」技能后,时曦笑着说。
她歪头,飞舞的笑意自猩红的眼眸消散在尘埃里。
“危险的,是你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