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抬眸望向时曦的眼睛,浅棕色的眸子里似乎还残留着恐惧。
本就不多的忧虑瞬间消退,对女孩子半点抵抗力也没有的时曦当即豪迈地点点头。
“好!我们一起走,我保护你!”
闻言,言初礼悄悄翻了个白眼。
装,你接着装。
捕捉到这一眼神,林舒温柔一笑:
“阳阳真好,我们快走吧。”
“对了,阿礼刚刚的意思是,他很喜欢卡卡丘,希望你能多给他一点时间,不要那么早就把它拿回去。”
“要不等我们要回去了再让阿礼还给你吧?”
“原来是这样……懂了,那我晚点再把卡卡丘拿回去。”
时曦丝毫没有怀疑,并且很是大方地点点头。
不仅如此,她还认真地劝慰了言初礼一句:
“你喜欢的话,等我回去了送你个一样的吧;但这个不行,这是小红送给我的礼物,你要记得在回去的时候还给我哦。”
言初礼:“我真的——”
“好的我知道你是真的喜欢它了,但是你们之间是没有可能的。”
时曦表示拒绝接入聊天,拉着林舒就往西边疾步而去。
强行被闭麦后,脸上盖着黏糊八爪鱼的言初礼差点气到自闭。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其实不喜欢它呢!坏东西快从我脸滚!下!去!啊!
一向倔强的言初礼拒绝放弃拯救自己的脸。
去往目的地的路上,约十五分钟的路程里,秉持着有志者事竟成的心态,他每隔几分钟就会重拾信心,试图向时曦发起对话。
整整七次,无一例外,都以失败告终。
最后一次!
言初礼不死心地瞅了一眼近在咫尺的老旧木门和尚未亮起的灯笼,决定动之以理。
“小葵花,你要不还是先把卡卡丘拿走吧,它一直在我脸上不下来,万一一会儿吓到人就不好了。”
“你不是还准备送温暖吗?”
“这么好玩的东西还会吓到人?”
时曦对言初礼的说法表示不解和不认同,她看了看言初礼脸上扒得很紧的土黄色卡卡丘和他眼眶上未散的乌青。
明明是很正常的搭配,怎么会吓到人呢?
潜意识作祟,时曦不解,并且尝试打消言初礼的念头:
“其实我也很想帮你拿下来,但……卡卡丘它其实不能跟人的皮肤接触太久。”
“你的意思是?”
言初礼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它一旦跟人的皮肤接触超过十五分钟,就要呆满三个小时才能拿下来。”
时曦的目光变得有些游移。
“那、你、怎、么、不、早、说?”
言初礼咬牙。
“你也没问啊。”
屡次被挑衅的时曦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场子。
“我——”
这理不直气也壮的话让言初礼再度哽住,无计可施的他麻木地闭上了眼睛。
“我想起来我还掉了个东西在路上,我先回去找找,就不碍你们的眼了。”
说完,他转身欲走。
却被一道苍老的声音拦住。
“客人既然来了,又何必急着走呢?”
“不如先留下来,陪我喝一盏茶再走。”
闻言,言初礼、时曦、林舒三人对视一眼,齐齐朝声音来处望去。
老旧的木门“吱呀”一声,被人拉开。
门扉处,两盏忽而亮起的红色灯笼晕开光影,笼罩着一位衣着朴素,看不清面容的年轻女子。
女子的头发侧盘成辫,用冰蓝色的发带束起,发带的一端,绣着几簇不知名的浅黄色小花,冲淡了她眉眼间的凉意。
她上身是简单的藏蓝色棉布衣,下半身穿着一条黑色的棉制束脚裤,脚踩同色棉布鞋,衣着平顺,细看之下却能发现衣服边缘处已被洗得泛了白。
“客人,请进吧。”
苍老的声音从少女口中传出,给人一种极强的违和感。
少女侧过身,让出道来。
三人这才借着月光看清了对方的脸:
眉目冰冷,浑身透着一股不好惹的气息,面容却青涩,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可声音却沧桑得如同行将木就的老妪。
见过各种怪像却依旧难掩好奇,时曦看了一眼表情略有变化,似乎是在思索的林舒,又看了眼另一边明显流露出好奇的言初礼。
……再看一眼,还是好怪。
眼珠子一转,就决定发挥自己作为朋友排忧解难的作用:
“姐姐,我的新朋友很好奇为什么你的声音会是这样的,这个问题你可以回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