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穷?”
听到这个词的时候,阿武目光一沉,双手用力攥紧,呼吸愈发粗重,仿佛在强压着什么情绪。
“最穷——我当然是知道的。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毕竟是——”
他的声音里满是扭曲的痛恨,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恶意吞噬。
隔着漆黑的面罩,阿武用满含恶意和冰冷的目光盯着时曦。
“你想去给那个家伙送温暖吗?可以——”
“从你们院子的大门出发,出门往前一条街,左转,沿路往村子最西边去,最边缘那间靠山的屋子住的就是。”
“只不过,能不能见到人就要看你们的运气了。”
“毕竟,那个人只在晚上活动。”
“什么?只在晚上活动?!”
“人醒着我还怎么去偷,啊不,去送礼物啊?!”
听到噩耗的时曦惊呼出声,手上的力道也不自觉松懈。
“……”
感情送的还是漏风的温暖。
言初礼不忍直视地挪开了自己的目光。
趁此机会,阿武赶紧把自己的黑袍从时曦手中拔了出来。
他并不在意时曦是去偷东西还是去送温暖,因为夜晚是己方的主场,只要敢出门,时曦就会变成村民们的盘中餐。
被想象中的惨状愉悦到,再开口时,阿武已恢复了平静:
“时间不晚了,客人们也该回去了。”
“对哦,你不说我都不知道,原来天已经这么黑了。”
自以为糊弄过去,时曦舒了一口气,这才从注意到屋檐夹缝里只剩下点点残霞的天色。
“要我说啊,还是你们的村子太唔唔唔——”
话还没说完,深谙对方无意识吐槽属性的言初礼已经先手把时曦的嘴给捂上了。
没办法,一个队伍里,总不能两张嘴都在得罪人。
阿武提及时间的瞬间,言初礼就察觉到了周围隐隐躁动的气氛。
敌众我寡,不好硬碰硬。
无奈,向来被人拉着不让起冲突的言初礼只好做起了拉人的任务。
不得不说,这真是一项令人心累的工作。
被迫与自己两个表姐共情的言初礼未老先叹。
“别急,我们马上就走。”
他有些心累地往时曦的嘴里顺手塞了颗糖,果断拉着安分了许多的时曦往院子的方向走去。
只留下身后一群黑袍村民,在阴影里用遗憾的目光注视着食物跑掉。
带着时曦匆匆回到院内并急忙把门栓插上 ,言初礼看着在原地认真嚼糖,一点危机感都没有的时曦,越看越气。
不行,这气不能我一个人受!
他语气幽幽地开口:
“好朋友,小葵花,你应该知道有一句话叫做‘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吧。这句话在我们蓝星上可是人尽皆知的。”
“说说吧,你打算用什么来换我的这颗糖?在诡异降临后这可是难得的小零食,一般人想吃还不一定有呢。”
说着说着,言初礼的表情中多了几分真切的惋惜。
“?”
这不是你强行塞给我的吗?
怎么还要我还?
差点没被口中硬糖呛死,时曦被言初礼这一连串的话打出了一连串问号。
口中的糖瞬间不甜了。
但没办法,吃都吃了,看着下一秒就要伸手抢她东西的言初礼,她在心中默默换算了一下:
大家都知道=普通人知道,自己=普通人,所以自己也知道。
换算成功,她的心情开始起起落落,因为她物资贫瘠的病服口袋里并没有装什么花里胡哨的珍稀食物供她交换。
就是——她隐约想起了什么,顺手往口袋里一掏,成功摸出了没吃完的大半块压缩饼干。
饼干的硬度堪比搬砖,以至于她上次吃了一个多小时也只啃下来一小块。
在把饼干交出去之前,她怀疑地看了一眼言初礼的嘴,确认里面的牙长相良好,还是不放心地又问了一遍:
“小言啊,你的牙还好吧?”
“我的牙好着呢,你的牙才不好!”
言初礼还想没明白时曦的脑回路,嘴已经先怼了回去。
“那就好那就好。”
得到想要的答案后,时曦完全去管对方语气中嘲讽。
“既然这样,那这就算是我的回礼了。”
时曦很是郑重地双手捧着一块残留着牙印的板砖型压缩饼干,将其递向言初礼。
见言初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