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病吗?
光自头顶落下,但却在卡顿了好几次后落到了她正对面的朴素病人专座上。

    灯光汇聚之处出现了一名普普通通的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医生。

    一种神奇的反转出现了。

    整洁明亮的接待室内,「病人」理直气壮地催促「医生」进行问诊。

    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却面露迷茫地坐在病人席位上,低头看着手中的登记本和对面的「病人」,满脸怀疑人生。

    “请 4 号接待室的病人注意,您的就诊时间只剩下三分半,请及时完成就诊并离开接待室,否则——滋啦滋啦——”

    一股乱流声截断了广播,也惊醒了正准备与医生话话家常,好缓解对方紧张情绪的时曦。

    “医生,快别怀疑人生了,时间有限,我们赶紧开始问诊吧。”

    “医生?我吗?”

    「医生」总感觉自己坐错了位置,不知所以地抬头,目光中透露出清澈的愚蠢。

    “当然是你了!”

    时曦带着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为这位一点儿也不专业的医生科普起来:

    “你看,”时曦指了指医生身上的物件,“白大褂、胸牌、登记本,还有眼镜,这不就是门口画的医生的样子吗?”

    “你再看,椅子,办公桌,灯光,还有「病人」,”说到这里时,时曦用眼神隐晦示意了一下自己,“这不就是医生工作的环境吗?”

    “原来是这样!”

    「医生」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再看向时曦时,目光已变得犀利。

    “咳咳——”

    他压低声音,清了清嗓子,再开口时,已是油腻的中年气泡音。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抓紧时间开始吧。”

    那一瞬间,时曦仿佛幻视了一位从 18 岁大学生变成 38 岁社会精英(社畜)的成功(倒霉)男人的一生。

    果不其然,经历过岁月的医生开始了雷打不动的例行提问,并且一开口就是很不专业的:

    “你有病吗?”

    “我没病,我的大脑很清醒身体也很轻松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所以我可以——”

    出院了吗?

    还没从“岁月是把杀猪刀”的联想中回过神来,时曦条件地反射答道。

    话语流利而自然,没有一丝停顿,一听就知道是提灯苦背了许多年的成果。

    白光一闪,没有丝毫准备的时曦直接被踢出了聊天。

    【读档成功。】

    "你有病吗?"

    熟悉的提问,时曦却以失败的悲伤艰难抑制住了即将迸发的本能。

    上一次没来得及把话说完,这一次,时曦决定转变策略,使用停顿和精简语句的方法。

    她双手紧握成拳,面带假笑,目露凶光,一边在脑海中复刻医生的面容,一边一字一顿地陈述自己的情况:

    "是、的、我、有、病。"

    "不不不,一般来说,精神病人是不会承认自己有病的。"

    中年医生摇摇头,一本正经地开口。

    但时曦只注意到了他眼镜上滑过的冰冷白光,眼镜下闪过的四只大眼睛,以及胸前扣反了的身份牌。

    “!”

    【读档成功。】

    "你有病吗?"

    "呵。"

    第三次倒带重来,时曦冷笑一声。

    她看着面前那个身份牌都戴反了的“贾医生”,只觉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时曦猛地起身,从口袋掏起一把锤子就砸了过去:

    “我看你才是有病的那个!一点职业素养都没有,连身份都需要人提醒,还敢给我假装医生,你怕是活腻了!”

    盛怒之下,时曦并未注意到,在她道破医生身份的瞬间,有暗色的雾气沿着门窗的缝隙进入;而屋内,医生的形态也在发生变化。

    时曦关注的事只有一件:在接连遭遇命运“好心”的馈赠后,她终于有了发泄的途径。

    “嘭!嘭!嘭!”

    “嘭!嘭!嘭!”

    每一锤落下,都有隐约的白光将蠢蠢欲动的黑雾消弭,直至其彻底退散,然而这动静极小,至少沉迷于揍人的时曦是无暇顾及的。

    充气锤按摩人体筋骨的声音整整持续了两分四十四秒。

    时曦意犹未尽地将手中的锤子放回口袋里,语重心长地劝慰起躺在地上生无可恋的四眼假医生:

    “你这么不专业,下次就别冒充医生了,会被教做人的知道吗?”

    “呜呜呜呜——”

    被打得鼻青脸肿,就连人形都快无法维持的假医生含泪点头。

    “很好,牛马可教也!”

    时曦胡诌了一句古话,异常欣慰地拍了拍四眼医生的肩膀。

    难得被温柔对待,医生瑟缩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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