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空气里浮动着一种微妙的安静,连呼吸都得放轻些。
“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辛遥推着轮椅往主卧走。
辛遥先去浴室眺了水温,又回来帮霍厉臣脱外套。
她的动作很轻,尽量避开他可能不适的地方,指尖偶尔触碰到他的手臂,两人都会不约而同地顿一下,然后她飞快移开手。
“我推你进去自己洗?”辛遥站在浴室门口,背对着他说道,声音里带着点不自然的紧绷。
霍厉臣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辛遥转身,小心翼翼将他轮椅推进去。
替他将身上的衣服都脱下后,将他推到了花洒下。
霍厉臣虽然左手还没有完全恢复,但至少能做简单的抓握,加上右手完全能活动,洗澡已经没问题了。
本以为这男人要强了几天,会自己洗澡了呢,辛遥刚准备走,手腕却又被他抓住了。
“帮我。”霍厉臣的声音,在水汽氤氲的浴室里显得有些闷,却带着几分不容置喙。
前几日他宁愿自己费力折腾,也不肯让她搭手,今天却主动开口。
她咬了咬唇,低声应道:“好。”
辛遥的目光一直盯着地面,不敢乱看。
“你不一起?”霍厉臣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
辛遥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脸颊瞬间红透:“我干嘛要一起。”
霍厉臣那张清冷的脸色,忽然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那算了,出去吧。”霍厉臣没逗他。
“哦。”辛遥像个机器人一样,木讷的走出浴室。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辛遥的心跳却比水流声还要急。
她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嘀咕道:“辛遥啊辛遥,你是兽医,见多了大场面,别慌啊!”
可话虽如此,想到刚才他眼里的光,她的心跳还是忍不住加速。
特别是那个软软的吻。
冷酷毒舌的男人,唇也那么软软的。
辛遥感觉好上头好上头。
为了不让自己在想入非非,辛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等霍厉臣洗完澡,辛遥扶着他回到卧室的床上躺好,又去取来针灸用的针具。
她将银针在酒精灯上消了毒,坐在床边,眼神专注地落在他的腿上。
“可能会有点疼,忍一忍。”辛遥轻声说道,指尖捏着银针,找准穴位缓缓刺入。
霍厉臣的腿因为神经受损,知觉本就迟钝,可当银针刺入的瞬间,他还是微微蹙了下眉。
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她的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轻轻落在他冰凉的皮肤上,像电流似的窜进心里。
辛遥全神贯注地捻动着银针,眉头微蹙。
纤长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侧脸的轮廓柔和又专注。
霍厉臣看着她的侧脸,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异样的情绪。
前几日他把自己关在复健室,是因为无法接受自己站不起来的事实,更怕看到她眼里的同情。
可他忘了,辛遥从来不是会同情别人的人,她的眼里只有真诚的关切。
“你给霍云景扎针,也这么认真?凑这么近?”霍厉臣忽然开口,打破了房间里的安静。
辛遥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那可不一样。给他扎针,我是带着报复心理的,下手没轻没重。给你扎针,我是真心想让你快点好起来。”
霍厉臣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我要是得罪你了,你是不是也报复?”
“咳咳,应该不会的。”辛遥含糊其辞。
霍厉臣看着她的眉眼,心里的郁结忽然就散开了,连带着腿上的麻木感似乎都轻了些。
“等我好了,你还会学医吗?还是跟着我去公司?”霍厉臣的声音低沉,问道。
辛遥愣了愣,抬头看他,正好撞进他认真的眼眸里。
“都可以。”辛遥没有特别深的打算。
针灸的时间不算短,辛遥守在床边,偶尔给银针换个角度。
霍厉臣靠在床头,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两人之间没有太多话语,却分外和谐。
门外,霍夫人和芳姨正贴着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因为白天没有锁房间,稍稍拉开一条缝隙,能听到俩人的对话。
见小两口又和好,霍夫人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我就说吧,这俩孩子心里都有对方,就是嘴硬。”
霍夫人招呼芳姨蹑手蹑脚的下楼:“等厉臣再好些,咱们就按计划行事。”
芳姨笑着点头:“还是夫人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