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顾闻的事？”
顾安安一脸稀奇：“保真不？”
前台点点头，深呼吸一口气之后才说：“不瞒你们说，顾闻律师其实是我们学校的优秀毕业生，我进学校的第一天开始就看到了属于他的荣誉墙。”
“那面墙壁上密密麻麻的都是他的得奖照片还有个人履历介绍，我很佩服他，所以我一直都很努力学习，想着毕业后能进顾律的事务所。”
“可惜我因为某些原因当初休学过，专业能力跟不上，毕业后我费很大劲才进了律所当前台。”
顾安安冲着她竖起大拇指：“你有这样的毅力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前台被顾安安夸得不太好意思，垂着头说：“其实我也没想到自己真的能近距离接触顾闻律师。”
“曾经我只把他当成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没想到有朝一日我觉得真的能跟他在一个地方上班，他是个非常温柔的人，每次路过前台的时候都会跟我点头示意。”
“我以为……”
前台语气滞涩了一下，想要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你以为什么？”
顾安安大概猜到了一些，心底有些难以置信。
郁棠倒是没太大情绪波动。
其实她一开始就猜到了几分，不过那个时候对这些人都不太了解，所以她也没贸然开口。
“我以为顾闻律师会一直是一个很好的律师。”
前台叹息一声：“我根本没想到他会惹上黎初这么大的麻烦。”
“所有人都说顾律无妄之灾，可我其实隐约知道一点事。”
前台说着看向郁棠。
她心底很清楚，郁棠跟顾安安两个人里，她才是当家作主的那个。
领袖看似是个实词，其实很虚。
不是站在c位或者站在某个位置的人就是领袖。
而是当这个人一出现，你的眼底就再也看不到其他人。
即便这个人什么话都没说，什么都没做，你也能知道所有人都是围着她转的。
“郁小姐，你们找顾律是为了什么？”
郁棠也没有要隐瞒的意思，实话实说道：“我们想拜托顾律帮我们联系一位古董修复商。”
“这位修复商早年受创，现在几乎是半隐退状态，我们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渠道联系对方，后来我们得知顾闻顾律师跟这位修复商有联系，当初顾闻还替他打过官司，所以想从顾闻律师这边入手。”
“我们之前电联过，顾闻律师开出了一个让我们不太能接受的条件，所以我们想着亲自来拜访顺带碰碰运气。”
前台了然地点头：“你们说的是冯青大师吧？”
顾安安眼睛都亮了：“你知道这位大师？”
前台说：“知道的，整个律所的人都很难忘记这个名字。”
“数年前冯青深陷杀妻案，差一点就有牢狱之灾，是顾闻律师坚信冯青大师无罪，他的妻子是自杀陷害，经过大半年的取证调查，这才终于证明了冯青大师的清白。”
“冯青大师虽然无罪释放，但网上还是有一些流言蜚语，加上他妻子的娘家不依不饶，冯青大师不得不暂停事业，选择去了一个穷乡僻壤的地方休养生息。”
“听说他切断了跟外界的一切联系，只会偶尔给顾闻打电话告知自己的情况，外界对于冯青大师的所有消息都是顾闻放出去的，也是为了让关心大师的人放心。”
郁棠跟顾安安对视了一眼。
“怪不得我们怎么都找不到人呢。”
“现代社会还能有让人找不到的穷乡僻壤，看来冯青大师是真的不想见人。”
前台喟叹一声，十分遗憾地说：“当初杀妻案带来的影响太恶劣，对大师的身心都产生了巨大的打击，大师也是没法子，他如果再不找个地方好好舒缓情绪，只怕人都要撑不过去。”
顾安安表示理解。
“那……顾闻是为什么如此坚信冯青大师是无辜的呢？”
郁棠冷不丁问了这么一句，病房内气氛瞬间陷入死寂。
顾安安不知道郁棠为什么会这么问。
但十分默契地没有开口。
她们之前调查过冯青的资料，这位完全就是一个工作狂，平常除修复文物之外对别的事都不太上心。
之前还有传言称这位一旦开始进行修复工作就会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连吃喝拉撒都会忘记。
所以一直都是他的妻子在他身边照顾他，确保他的日常生活不会影响到工作。
冯青这样一个心底只有文物甚至都没有男女之分的人，怎么会做得出杀妻这样的事呢。
顾安安觉得郁棠刚才的问题也不是质疑冯青的清白，倒像是……觉得顾闻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