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碎屑飞溅,一具比外面“污染体”更高大完整的僵尸咆哮着冲进来——它穿着保安队长制服,眼睛却是深不见底的血红色!
速度太快了!
赵刚只来得及将陈馆长往旁一推!
“嗤啦——!”
皮肉撕裂声刺耳,赵刚左肩传来火辣辣的剧痛,阴寒刺骨的冷意顺着伤口疯狂涌入体内!
他闷哼一声,借前冲力道翻滚躲开第二次扑击,低头见左肩作战服被划开五道深可见骨的口子,伤口血肉呈不正常的青黑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这股阴寒,与他曾听闻的、接触过武侯祠棺材黑气的人描述的感觉如出一辙!
“吼!”保安队长僵尸一击不中,再次扑来。
“找死!”
冰冷怒喝从门口传来,白虎如杀神般出现,身上沾满黑血,军刀还在淌着黏稠液体——外面的五具“污染体”已被解决。
面对扑来的僵尸,白虎不闪不避,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下沉,右腿如钢鞭般抽在僵尸膝盖关节处!
“咔嚓!”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僵尸右腿呈诡异弯折,庞大身躯轰然倒地。
白虎上前一步,军刀化作银电,精准从僵尸后颈贯穿而入!“噗——!”刀尖从喉咙透出,带出黑血箭。
僵尸抽搐几下,血红色眼睛光芒散去,彻底死寂。
“你受伤了。”白虎走到赵刚面前,看着他触目惊心的伤口,眉头紧锁,“这是‘尸毒’,和接触那三口棺材黑气引发的毒素同源,普通血清压制不了多久。”
“小伤。”赵刚咬着牙,从急救包拿出银色注射器般的管子,毫不犹豫扎进大腿。
淡蓝色液体注入体内,青黑色蔓延才堪堪遏制,但阴寒感如附骨之疽,仍盘踞在伤口深处。
“撤离。”白虎看了眼地上的尸体与打开的展柜,眼神深处闪过一丝赵刚未察觉的疑惑——这场“尸变”来得太巧,仿佛专门为他们“取走”奏折铺路。
车队重新启动,如幽灵般驶出武侯祠,汇入深夜空旷的街道。
车厢内气氛压抑,陈馆长蜷缩在最后一排,失魂落魄。
赵刚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倒退的霓虹,左肩伤口仍传来阴冷刺痛。
他握紧右手,掌心李娟给的符文铜符散发着微弱温热,似在对抗体内寒气。
他总觉得不对劲——停电、尸变、混乱中拿到奏折,一切都太“巧合”。
这不像是虎口拔牙,更像一场精心设计的“赠予”。
尤其是那股与武侯祠棺材同源的阴寒,让他隐隐觉得,这背后藏着更深的阴谋。
鬼使神差地,赵刚抬头看向后视镜。
武侯祠的殿宇轮廓在远处缩小,逐渐被钢铁森林吞没。
而在供奉诸葛亮塑像的最高殿宇屋顶上,月华之下,一道黑色影子凭虚而立。
那影子穿着宽大的、看不出原色的古代朝服,长发在夜风中狂舞,身形笔直如孤傲长枪。
尽管距离遥远、剪影模糊,赵刚还是一眼认出——吴三!
那具在古墓中屠戮整支特种小队的恐怖干尸!
它静静站在那里,没动,甚至没看车队,只是遥遥望着蓉城不夜城的方向,似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可就在赵刚目光与它重合的刹那,他清晰地看到那黑色剪影微微偏头,仿佛“看”向了车队方向。
紧接着,它的嘴角,似乎向上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充满嘲弄与冰冷笑意的弧度。
那一瞬间,赵刚浑身血液仿佛凝固!
一个无比恐怖的念头如惊雷般在脑海炸响:
圈套!
这不是他们完成了任务!
是他们,或是749局,从一开始就踏入了对方布下的、横跨数百年的……棋局!
他们拿到的奏折,根本不是“信标”!
它是……诱饵!
是那具恐怖干尸,故意“送”给他们的,一枚沾满剧毒的,致命棋子!
而这枚棋子,或许还与当年从武侯祠挖出的三口棺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