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蒙蒙亮到天黑透,到处都是叮叮当当吭哧吭哧的声响,一个个都充满了干劲。
尤其是那些逃荒来的妇女们,她们是真的被饿狠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活下去的希望了。
她们的干劲那是比谁都大啊!
大家伙天天凑在一起,聊的不再是东家长西家短了,全都是关于开春之后办养猪场和生产小组的事。
“哎,你们说,咱这养猪场盖多大合适啊?”
“那肯定是越大越好啊!云峰书记不是说了,第一批就两白头猪呢。”
“是呗,那两百头猪还得下猪羔子呢?那猪羔子长大了还得继续下猪羔子。”
“就这么左一茬右一茬,咱们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大家伙啊,就享福去吧!”
“没想到啊,云峰这小子还当上村儿书记了。”
“谁能想到啊,当时咱们这才几乎人家啊!”
“可不说是呢,云峰这小子是厉害啊,你看看给咱们村打理的!”
大家伙你一言我一语的,虽然心里头还有点没底,但那股子兴奋劲儿是无论如何都压不住的。
这天,三月末马上就要进入到四月的时候,外面的天气是真不一样了。
虽然早晚还冻得人直哆嗦,但白天太阳一出来,那股子暖意就实实在在的了。
地上的雪也都化得差不多了,露出了下面湿漉漉的、黑乎乎的土地。
用脚一踩,都软乎乎的能踩出水来,带着一股子泥土的腥味。
村里人都知道这地一化冻,就意味着猫了一整个冬天的清闲日子到头了,该撸起袖子下地干活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李云峰就带着村里所有的老爷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扛着家伙事,浩浩荡荡地上了后山。
斧头,锯子,麻绳,都带得齐齐的。
大家伙也不往深处走,就在山脚下那片长得最茂密的林子里,开始热火朝天地忙活了起来。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砍树,给村里的那个养猪场准备木料。
那可是两百头猪啊,猪圈小了可不行,挤在一起容易生病。
李云峰早就跟村里的老人们合计好了。
就把猪圈的位置,选在了村子东边,离河套不远的一片平地上。
那地方离村子不远不近,走路过去也就不到十分钟。
猪圈盖在那儿,有点啥味儿也飘不到村里来,省得天天闻着那股子味儿吃饭。
最关键的是离河套近,以后给那几百头猪饮水也方便,省得一趟一趟地挑水了。
反正李云峰他们几个也得天天在村子周围巡逻,顺便就能把猪圈给照看好了,一举两得。
“都加把劲儿!今天必须把这片林子给放倒了!”
李云峰扯着嗓子,在林子里喊着。
他自己也没闲着,脱了上衣光着膀子,露出那一身跟石头疙瘩似的腱子肉。
他跟巴图两个人,抬着那把双人拉的大铁锯,对着一棵两人合抱粗的大红松就下了手。
“嘿咻!嘿咻!”
两个人一前一后,配合默契,那锯子在树干上来来回回地拉动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听着就那么带劲。
木屑跟下雪似的,一片一片地往下掉,落在他们古铜色的皮肤上。
旁边,二富和巴楞他们,也没闲着。
他们专门挑那些碗口粗的树下手,抡起斧头就砍了下去。
那声音,在安静的山林里,传出老远。
大家伙就这么着,在林子里吭哧吭哧地干着。
这边刚把树砍倒了,那边早就等着的女人们,就拿着斧头和砍刀冲了上来。
她们负责把那些横七竖八的树枝都给砍掉,清理干净。
然后男人们再用锯子,把光溜溜的树干截成一段一段大小合适的木料。
再用牛车马车,一趟一趟地往早就选好的那片工地上运。
整个白音浩特村,都跟个大工地似的,充满了干劲和活力。
这一天,李云峰他们正在工地上忙活得热火朝天呢。
大家伙正喊着号子,把一根粗壮的木头桩子往挖好的坑里立呢,准备搭猪圈的架子。
就看到老妈骑着家里那匹神骏的牧马,从村子的方向一路飞奔了过来。
那马跑得是真快,四蹄翻飞,跟一道黑色的闪电似的。
“云峰!云峰!快!别干了!来人了!”
老妈人还没到呢,声音就先传了过来,那声音里全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喜悦。
李云峰一听这话就知道是正主来了。
他赶紧扔下手里的活儿,拍了拍手上的土就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