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个姓江的部队干部,他看着李云峰的眼神就跟老蒯看到伊博一样,那叫一个震惊。
毕竟老蒯可是差点就成为了无能的丈夫!
他也不管自家媳妇了,三步并作两步就走到了李云峰跟前,主动伸出了手,=那叫一个热情。
“小同志!你好你好!我叫江卫东,首都军区过来的!”
“江大哥你好,我叫李云峰,就一普通牧民。”
李云峰也赶紧跟他握了握手。
“普通牧民?”
江卫东哈哈大笑了起来,那笑声洪亮得很,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你这要是普通牧民,那我们这些人算啥?土坷垃都算不上!”
他拉着李云峰的手就不撒开了,非得让他坐下来好好聊聊。
“小同志,你这文化水平可不低啊。我听你刚才念的那几句诗,是真有水平。你在哪儿读的书啊?”
“嗨,没读过啥书。”
李云峰挠了挠头,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始胡扯。
“就是我们那儿山里,以前有个老道观,里面的老道长识字。我从小没事就跟着他学了几个字,瞎看看书。”
“哦?那也是不简单了。”
江卫东点了点头,也没怀疑。
这年头有奇遇的人多了去了。
两个人就这么着,在病房的角落里找了两个小马扎坐下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
这一聊,李云峰心里头又是一惊。
好家伙。
这个江卫东,也是过来这边搞建设兵团的,还是个团长。
更巧的是,他跟王建国竟然是从一个大院里出来的,两家住对门,从小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发小。
李云峰心里头顿时一亮,顿时就明白了。
王建国的关系那可以说是通天了,不然也不能直接给大长老写信,还一写一个准。
没想到这又来一个。
人还真是不可貌相啊。
看着江卫东这副朴实的样子,谁能想到他也是个背景深厚的主儿。
“哎?你认识建国?”
江卫东听李云峰提起王建国,也挺惊讶。
“那小子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你能跟他聊到一块儿去?”
“认识,王团长人不错,前阵子还帮了我不少忙。”
李云峰把之前帮建设兵团打野猪的事,又简单地说了一遍。
江卫东听得是啧啧称奇,看李云峰的眼神就更不一样了。
等他再听说李云峰前段时间,还一个人一匹马千里走单骑地跑去了首都,还亲眼见到了大长老,拿到了合影和题字。
江卫东手里的茶缸子哐当一声就掉在了地上,热水洒了一地,他也顾不上去捡。
他看着李云峰,那眼神就跟看什么怪物似的,嘴巴张得老大,半天都合不上。
“你,你说啥?你见到大长老了?”
“见到了啊。”
“还,还合影了?”
“合了。”
“我草!”
江卫东憋了半天,就憋出来这么两个字。
他这下是真把李云峰给惊为天人了。
他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简直就是个传奇。
两个人越聊越投机,从诗词歌赋聊到种地放牛,从草原上的风土人情聊到村里面的奇闻趣事。
江卫东发现李云峰这小子不光有文化,有本事,那见识和想法也远超常人,很多观点都跟他不谋而合。
李云峰也发现,这个江卫东虽然是个干部,但身上一点官架子没有,为人豪爽,是个值得结交的汉子。
两个人就跟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似的,大有相见恨晚的意思。
“对了,江大哥,你们兵团在哪儿呢?离我们那儿远不?”
“不远,不远。”
江卫东说道。
“就在你们那后山,往北不到三十里。我们是从另一个方向过去的,任务跟建国他们差不多,就是在那边砍树,建个林场,顺便也养点牲口。”
“那敢情好啊!那咱们可就是正儿八经的邻居了!”
李云峰一听顿时就笑了起来,现在这个年代能出来当团长的,那都是有着很深背景的人。
别看现在这个时候用不太到,但是等到二十多年之后改革开放的时候。
那时候有关系的倒爷都赚疯了!
而且没有这种通天的关系,你的生意最多也就是做到几个亿的级别。
想要在继续扩大基本上就是不可能了。
“行江大哥,等过几天,我回村了就骑马过去看看你。到时候咱们哥俩,好好喝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