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拉苞米该子!
    长老和中年干部在屋里说着李云峰的事。

    这会儿的李云峰正在自家那片刚收完的苞米地里,吭哧吭哧地干着活呢。

    他赶着那头从那达慕大会赢回来的大黄牛,拉着吱嘎作响的大板车,一趟一趟地,把那些早就捆好的苞米杆子,都往家里拉。

    那牛是真实在,力气大走得也稳。

    不像他家那匹性子野的牧马,干这种拉车的活儿总是不老实,不是嫌慢了就是嫌路不平,时不时地就得打个响鼻刨两下蹄子。

    这头老黄牛就不一样,它就那么着低着头,一步一个脚印地拉着沉甸甸的车,走得四平八稳的,让人心里头踏实。

    自从把那两头黑瞎子给弄死了之后,李云峰就让老妈把那三个金贵的熊胆,都给用家传的法子炮制了起来。

    先是用细麻绳穿了挂在屋里最通风的房梁上,让那带着烟火气的秋风,慢慢地阴干。

    等干透了再用村里烧锅自己酿的高度烧刀子泡上,还得加上几味不知名的草药,密封好了,埋在地窖最里面的角落里。

    这么着泡上个一年半载的,才能用。

    他心里头已经盘算好了。

    等去首都见大长老的时候,就把这几个金贵的玩意也一起带上。

    首都那边的黑市肯定比他们这屯子边的黑市,要大得多有钱的主儿也多,识货的人也多。

    这东西拿到那儿去卖,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不光李云峰家在拉苞米杆子,村里其他人家也都在忙活着。

    巴图、巴楞、二富他们几个,也都赶着自家的牛车马车,在地里来来回回地跑。

    整个村子从早到晚,都能听到那车轮子碾过土路的吱嘎声,还有人们互相吆喝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充满了丰收的喜悦。

    李云峰赶着牛车从地里出来,正好碰上二富也拉着满满一车往家走。

    “云峰,你这都第几趟了?”

    二富抹了把汗,笑着问道。

    “这才第三趟,早着呢。”

    李云峰说道。

    “你家那点地,估计今天就拉完了吧?”

    “可不,就那几亩地,哪像你家家大业大的。”

    二富说道。

    “对了,你听说了没?合作社那边说明年开春,可能要重新分地了。”

    “分地?咋分?”

    “不知道呢,就听王社长提了一嘴,说是有些人家人口多了地不够种,有些人家又人少地种不过来,准备统一调配一下。”

    两个人就这么着赶着牛车并排走着,聊着村里的这些闲事。

    不过对于分地这个事情李云峰还是感觉有点不靠谱。

    首先这边是牧区,和生产队不一样。

    这边的土地都是私人开荒出来的,谁家开荒的就是谁家的。

    可没有合作社来分地的那种说法。

    村里面的土地基本都是自己家开荒自己家的。

    就算是有别人搬过来了,那也是接手搬过去人家的土地然后在继续开荒,可没有说大家或分配的说法。

    秋收的时候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苞米杆子被太阳晒过之后特有的干爽的香味。

    李云峰在外面拉苞米杆子。

    老爹大哥姐夫他们在家里,帮着搓苞米。

    院子当中铺着一张巨大的、用高粱杆编的席子。

    金黄色的苞米棒子堆得跟小山似的,在太阳底下闪着光。

    一群人一人搬个小马扎,围坐在席子旁边,手里拿着个脱粒用的不知道用啥做的铁疙瘩,或者就直接用手。

    把那晒得干透了的苞米棒子抓在手里,使劲地搓。

    那饱满的苞米粒子就跟下雨似的,哗啦啦地从苞米瓤子上掉下来落在席子上,很快就铺了厚厚的一层。

    这活儿看着不累,但其实也挺磨人。

    干上一天手掌心都得搓红了,搓破皮了,火辣辣地疼。

    搓下来的这些苞米粒子还得拿到太阳底下去,仔仔细细地晒上好几天。

    每天都得用木耙子来来回回地翻上好几遍,让每一粒苞米都能晒得透透的。

    把里面的水分都给晒干了,才算是完事。

    等晒干了就得用村里那个磨得光滑的石磨,一点一点地给磨成苞米面。

    这活儿更是个力气活。

    推着那沉甸甸的石磨,一圈一圈地转,一天下来,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感觉跟不是自己的一样。

    这些苞米面就是村里家家户户自己吃的口粮了。

    现在这个时候苞米的产量也不高,金贵得很。

    没有化肥,没有良种,就靠着老天爷赏饭吃。

    像是李云峰他们家,那一晌多地的苞米,看着收了不少。

    但脱了粒磨成面,再去掉那些喂牲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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